三塊靈石的因果------------------------------------------。。，已經坐了整整三個時辰。從黃昏坐到深夜，**都麻了。——莫問心和鐵柱，說是"為祖師守夜"。***讓他們去休息，莫問心說"弟子不累"，鐵柱說"能為祖師守夜是俺的造化"。"那你們至少坐著"，兩人齊刷刷搖頭："祖師面前，哪有弟子坐的份？""……"。，心里盤算著怎么跑路。正門有莫問心，窗戶有鐵柱，屋頂……他抬頭看了看破了個大洞的屋頂，估計爬上去就會被當成"祖師在吸收月華"。"這日子沒法過了。"，這聲嘆氣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殿外的莫問心渾身一震，鐵柱瞪大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悟了"的表情。"祖師的嘆息……好深奧。"鐵柱壓低聲音。"嗯。"莫問心點頭，"蘊含萬古滄桑，又帶著一絲…悲憫？"："……"。。
***站起身，負手走向殿門。莫問心和鐵柱立刻抬頭，目光灼灼。
"祖師？"莫問心輕聲問。
"我去禁地看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飄渺，"穩固…修為。"
他說"穩固修為"的時候，心里虛得要命——煉氣三層有什么好穩固的？穩固了還是煉氣三層。
但莫問心顯然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弟子陪您——"
"不必。"***抬手，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你守好宗門。"
他說完，大步走向禁地方向，心里狂跳——終于能獨處了！
莫問心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掌門，"鐵柱湊過來，"祖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莫問心輕聲道，"萬年…物是人非，即便是祖師，也需要時間平復。"
她頓了頓，又補充："另外，你有沒有覺得…祖師的氣息，似乎…"
"似乎什么？"
"…太弱了。"
鐵柱撓頭："弱？俺覺得深不可測啊！"
莫問心沒有說話。她想起白天，***問她"今日是何年月"時的茫然，想起他說"苦了你們了"時的真摯，想起他氣息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煉氣期的波動？
"也許是我感應錯了。"她搖搖頭，"祖師的境界，豈是我能揣度的。"
禁地內，***瘋狂翻找。
"石碑…石碑…肯定有石碑！"
他記得，前世（萬年前）聽外門弟子閑聊，說禁地里有上古遺跡，記載著玄天宗的秘密。當時他當笑話聽，現在…
"找到了！"
石室角落，一塊半人高的石碑斜靠在墻上，表面風化嚴重，但還能辨認字跡。
***湊近，借著夜明珠（他順了一顆出來）的微光，一字一句地讀：
"玄天禁地，一日千年，非大毅力者不可入，入則…"
后面的字被一道裂痕切斷，看不清了。
"一日千年？！"***倒吸一口涼氣，"我在里面待了三天，外面過了萬年？！"
他既驚且喜——驚的是物是人非，喜的是…這可以解釋他"為什么修為沒漲"！
"不對，"他突然意識到什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如果是一日千年，我的身體應該老了三千歲，怎么會…"
白皙、光滑、充滿彈性。
別說三千歲，連三十歲都不像。
***皺眉，轉身走回之前閉關的石室。石室中央的陣法已經黯淡，但他記得，白天他觸碰陣法時，那股溫和的力量…
"再試一次。"
他盤膝坐下，運轉練氣三層的功法——《玄天基礎心法》，雜役弟子人手一本的大路貨。
靈氣稀薄得可憐。
但就在他運轉三個周天后，石室地面的陣法，突然亮了。
微光如流水，從陣紋中滲出，包裹住他的身體。那感覺…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在輕輕檢查他的經脈、骨骼、丹田。
***屏住呼吸。
陣法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在他頭頂匯聚成一道光柱，直直照入他的天靈蓋。
他"看"見了。
無數畫面閃過——
萬年前，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陣法中央，雙手結印。
"…若我此劫難逃，便留一縷神魂轉世，待萬年后…"
畫面破碎。
***猛地睜眼，冷汗涔涔。
"轉世？神魂？"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不確定了——他到底是穿越者***，還是…玄天祖師的轉世？
"不對，不對，"他甩甩頭，"我就是***，我記得前世，記得福利院，記得加班猝死…"
但陣法的反應怎么解釋？
為什么陣法認他為主？
為什么他的身體不朽？
***站起身，在石室里來回踱步。走了三圈，他突然停下，看向陣法中央。
"陣法大哥，"他對著空氣拱手，"你要是能聽懂人話，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陣法閃爍了一下。
然后，一道溫和的神念，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主人。"
***："……"
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你…你叫我什么？"
"主人。"神念重復，"玄天禁地，只認玄天血脈。您的神魂波動，與初代主人一致。"
"初代主人？"
"玄天祖師。"
***沉默了。
良久，他艱難開口："所以…我是他的轉世？"
"不確定。"陣法的神念很誠實，"您的神魂有他的氣息，但也有…其他氣息。很復雜。"
"……"
***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不是純粹的轉世，但也不是純粹的穿越者——他是個…混合物？
"算了，這不重要，"他甩甩頭，抓住重點，"重要的是，三天后有個元嬰期要來打我，你能不能…保護我？"
陣法閃爍："禁地范圍內，可護主。禁地范圍外…"
"怎么樣？"
"視距離而定。距離越遠，威力越弱。"
***眼睛亮了："那如果我在祖師殿，距離這里多遠？"
"三里。"
"能護住嗎？"
陣法沉默片刻："可擋元嬰期全力一擊。但之后，需要三日恢復。"
"一擊就夠了！"***狂喜，"一擊就能嚇退他！"
他對著陣法深深一揖："陣法大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陣法："…我是陣法，沒有齒。"
***："……"
這陣法還挺幽默。
回到祖師殿時，天已經蒙蒙亮。
***剛踏進門，就看見莫問心端著一盆熱水，正要往殿里走。兩人四目相對，莫問心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祖師…一夜未眠？"
"…嗯。"***確實一夜未眠，但原因和她想的不一樣，"想些事情。"
莫問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是在憂慮三日后…"
"不，不是，"***下意識否認，然后意識到否認得太快，只能補救，"也是。也不全是。"
他說完，想抽自己一巴掌——這什么亂七八糟的。
但莫問心卻鄭重地點頭："弟子明白。祖師憂慮的，是天下大勢，是玄天宗的未來，而非區區一個血煞門。"
***："……"
他其實只是在憂慮自己的小命。
"那個…"他轉移話題，"昨日那個張龍，還在嗎？"
"在。"莫問心放下水盆，"張家世代守在禁地外，等祖師…恕罪。"
"讓他進來吧。"
***坐在玉椅上，心里有點復雜。萬年前，他躲張虎；萬年后，張虎的孫子來向他請罪。
這叫什么事？
張龍進來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昨日天色暗，沒看清，今天才發現，這老頭五十多歲，瘦得皮包骨，卻洗得干干凈凈，連指甲縫都是白的。
"不肖子孫張龍，拜見祖師！"
砰砰砰，三個響頭，額頭都紅了。
***："…起來吧。"
"謝祖師！"張龍跪著沒動，從懷里掏出一塊破舊的玉佩，雙手奉上，"這是張家傳**，雖不值當年那三塊靈石，但…"
"等等，"***打斷他，"三塊靈石？"
"正是！"張龍淚流滿面，"家祖張虎，當年有眼不識泰山，冒犯祖師，還…還追債追得祖師躲進禁地，罪該萬死！臨終前，家祖囑咐子孫，世代在此守墓…守禁地，等祖師出來，當面贖罪！"
***看著那塊玉佩，又看著張龍那張滿是愧疚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說"我就欠三塊靈石"，想說"你爺爺沒冒犯我"，想說"我就是個雜役"…
但看著張龍那雙眼睛，他說不出口。
那雙眼睛里，有愧疚，有期盼，還有一種…信仰？
張龍信他是祖師，信得比莫問心還純粹。因為張家世代守著這個"罪"，等了萬年。如果***說"我不是祖師"，那張家萬年的等待，就成了笑話。
"…往事如煙，不必再提。"
***聽見自己說。
張龍愣住，隨后嚎啕大哭："祖師…祖師原諒我們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五十多歲的人，跪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
***看著這一幕，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福利院的老院長去世時，他也是這么哭的。那時候他覺得，天塌了，沒人要他了。
但現在…
他看著殿外，莫問心、鐵柱、柳如煙、王小寶…七個人，七雙眼睛，都看著他。
他們不要他。他們要的，是"祖師"。
但***突然想，也許…當"祖師"，也不是那么糟糕？
"張龍，"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愿意回玄天宗嗎？"
張龍抬頭，淚眼婆娑："祖師？"
"玄天宗如今只剩七人，"***看向殿外的廢墟，"需要人手。你…你們張家，愿意回來嗎？"
張龍愣了片刻，隨后重重叩首："張家愿為玄天宗，赴湯蹈火！"
"不必赴湯蹈火，"***笑了笑，"先…把屋頂修一下吧。"
張龍："…啊？"
"屋頂，"***指了指頭頂的大洞，"漏風。"
張龍看著那個洞，又看著***，突然笑了——不是那種虔誠的、狂熱的笑，是輕松的、真實的笑。
"弟子…明白！"
他退下，腳步輕快。
***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是他穿越（或者轉世？）以來，第一次以"***"的身份，而不是"祖師"的身份，與人交流。
感覺…還不錯？
"祖師。"
莫問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端著一杯茶，恭敬地奉上："請用茶。"
***接過，抿了一口——還是那杯苦茶，但今天，似乎沒那么苦了。
"莫掌門，"他放下茶杯，"三日后，血煞門若來，你怕嗎？"
莫問心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有祖師在，弟子不怕。"
"如果…"***頓了頓，"如果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強呢？"
莫問心看著他，目光清澈："那弟子便與祖師，同生共死。"
她說得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沉默良久，最后嘆了口氣——這次，是真心的。
"…去準備吧。三日后，一戰。"
"是！"
莫問心退下，腳步堅定。
***獨自坐在殿中，看著手中的茶杯，茶湯里倒映著他那張年輕卻疲憊的臉。
煉氣三層，對陣元嬰期。
陣法只能擋一擊。
一擊之后，若趙屠不退，他就完了。
"但…"他想起張龍的笑，想起莫問心說的"同生共死"，突然笑了，"至少，不是一個人了。"
他仰頭，喝下那杯冷茶。
殿外，朝陽升起，照在殘破的"玄天宗"匾額上，金光閃閃。
三日。
只剩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