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院生香,初布商局------------------------------------------,灑在汀蘭水榭積灰的地面上,映出細小的塵埃在光束里飛舞。。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棉裙,正蹲在那株枯死的白茶花旁,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松著土。凌霜帶著兩個剛從暗衛里挑出來的粗使丫鬟,正在清理屋內的雜物,動作麻利,沒有半點聲響。,早已讓她習慣了自己動手。那些錦衣玉食的日子,早已隨著母親的離世,化作了遙不可及的舊夢。如今她親手翻整這片土地,就像親手翻整自己被攪亂的人生。“主上,蘇小姐的馬車到府門口了。”墨影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他依舊一身黑衣,融入晨光里,幾乎看不出身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請她進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晚晴穿著一身杏色的騎裝,頭發高高束起,英姿颯爽,身后跟著十幾個挑著擔子的家丁,浩浩蕩蕩地進了汀蘭水榭。“清辭!”蘇晚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沈清辭,眼眶瞬間紅了,快步沖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柔和了許多:“我回來了,晚晴。”,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后跑的小丫頭,如今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間的英氣卻一點沒變。當年母親救下被人販子**的蘇晚晴,蘇家感念恩情,這些年一直暗中接濟她,若不是蘇家,她在莊子里的日子只會更難熬。,上下打量著她,心疼地說:“你怎么瘦成這樣?那個破莊子肯定沒讓你好過。柳氏那個毒婦,還有沈毅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絕不會放過他們!”,她揮了揮手,身后的家丁們立刻將擔子放下,打開箱籠:“我給你帶了些東西,四季的衣裳、首飾、米面糧油,還有藥材和銀子,不夠你再跟我說。我已經跟我爹說了,以后蘇家就是你的后盾,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琳瑯滿目,還有各種珍貴的補品,瞬間將破敗的汀蘭水榭襯得有了幾分生氣。,又看看蘇晚晴真誠的臉,心中一暖:“謝謝你,晚晴。跟我客氣什么!”蘇晚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當年若不是伯母救了我,我早就死了。你是伯母的女兒,就是我的親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看著屋內簡陋的陳設,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地方怎么能住人?柳氏也太過分了!不行,我立刻讓人重新修繕,再給你配二十個丫鬟婆子,不能讓你受委屈。”
“不用急。”沈清辭拉住她,“現在還不是張揚的時候。柳氏和沈毅本就忌憚我,若是我剛回來就大張旗鼓,只會讓他們更加防備。”
她走到窗邊,看向正院的方向,眼神冷了下來:“我要的不是一時的風光,是讓他們血債血償。汀蘭水榭越是破敗,他們就越會放松警惕,以為我只是個回來討口飯吃的棄女。”
蘇晚晴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先站穩腳跟,再一步步蠶食他們的勢力。”沈清辭坐下,給蘇晚晴倒了一杯茶,“柳氏把持著國公府的中饋多年,肯定中飽私囊,這是她的第一個把柄。而沈毅一心攀附丞相,必然和蕭景淵有不少見不得人的交易,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查。”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有自己的勢力。”沈清辭看著蘇晚晴,眼神認真,“朝堂上有顧家表哥幫我,但商界,我需要你的幫助。”
“沒問題!”蘇晚晴立刻拍著**答應,“蘇家的商隊遍布大江南北,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我想先拿下城南的云錦莊。”沈清辭緩緩開口,“云錦莊是京城最大的綢緞莊,每年利潤豐厚,而且掌握著江南到京城的綢緞運輸線。當年云錦莊本是我母親的陪嫁產業,后來被柳氏以經營不善為由,轉給了她的娘家侄子柳明遠。我要把它拿回來,作為我們第一個據點。”
蘇晚晴眼睛一亮:“好主意!柳明遠就是個草包,這些年把云錦莊搞得烏煙瘴氣,早就該換人了。我這就去安排,讓人搜集他偷稅漏稅、以次充好的證據,保證讓他翻不了身!”
“不用急。”沈清辭笑了笑,“柳明遠背后有柳氏撐腰,直接動手會打草驚蛇。我們先放長線,釣大魚。你先派人去云錦莊散布消息,說有江南的大商戶想要在京城開一家更大的綢緞莊,價格比云錦莊低三成。柳明遠性子急躁,肯定會慌了手腳,到時候我們再趁機出手,一舉拿下。”
蘇晚晴恍然大悟:“高!還是你厲害!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們干什么?憑什么不讓我們進去送東西?”
“柳姨娘有令,汀蘭水榭偏僻,用不了這么多東西,這些都先拉到庫房去!”
“放肆!這是蘇小姐給我們家小姐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柳姨娘做主了?”
沈清辭的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柳姨娘這么快就忍不住動手了。
她站起身,對蘇晚晴說:“你先坐,我去看看。”
蘇晚晴也跟著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柳氏的手能伸多長!”
兩人走到院門口,只見幾個柳姨娘身邊的管事婆子,正帶著家丁攔著蘇家的下人,不讓他們把東西送進來。為首的是柳姨**陪房周嬤嬤,叉著腰,一臉囂張。
“周嬤嬤,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我的東西?”沈清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嬤嬤看到沈清辭,心里咯噔一下,但仗著柳姨娘撐腰,還是硬著頭皮說:“大小姐息怒,不是老奴故意攔著,只是府里有府里的規矩。這么多東西進府,總要先登記入庫,再由姨娘統一分配。再說了,汀蘭水榭就這么幾個人,也用不了這么多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我的東西,何時需要柳姨娘來分配了?”沈清辭冷笑,“蘇小姐是我的客人,她送我的東西,自然由我處置。周嬤嬤,你不過是個奴才,也敢管主子的事?”
“老奴不敢。”周嬤嬤低下頭,眼神卻很不服氣,“但這是柳姨**吩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大小姐若是有意見,不如去跟柳姨娘說。”
“我看你是分不清誰才是這個府里的主子。”沈清辭眼神一厲,“凌霜。”
“在。”凌霜立刻上前。
“把這些擅闖汀蘭水榭、以下犯上的奴才,給我拖下去,每人掌嘴二十,然后趕出府去。”沈清辭一字一句地說。
“你敢!”周嬤嬤大驚失色,“我是柳姨**陪房!你不能趕我走!”
“拖下去。”沈清辭沒有理會她的叫囂,語氣冰冷。
凌霜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抓住周嬤嬤的胳膊,反手一擰。周嬤嬤疼得慘叫一聲,被凌霜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其他幾個家丁見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墨影帶來的暗衛幾下就制服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
蘇晚晴看得解氣,拍手叫好:“打得好!早就該教訓教訓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了!”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周嬤嬤等人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柳姨娘派周嬤嬤來鬧事,無非是想試探她的底線,順便給她一個下馬威。既然如此,她就索性把事情鬧大,讓柳姨娘知道,她沈清辭不是好惹的。
果然,沒過多久,柳姨娘就帶著沈清柔和一大群下人,氣勢洶洶地趕來了。
“沈清辭!你好大的膽子!”柳姨娘一進門就指著沈清辭的鼻子罵道,“周嬤嬤是我的陪房,你說打就打,說趕就趕,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姨娘?”
沈清柔也跟著幫腔:“就是!你也太囂張了!剛回來就**趕人,以后是不是還要騎到我們頭上**?”
沈清辭冷冷地看著她們:“周嬤嬤以下犯上,擅攔客人的東西,還敢對主子不敬,按家法,掌嘴二十已經是輕的了。姨娘若是覺得我做得不對,大可以去跟父親說,看看父親是會護著一個以下犯上的奴才,還是會護著我這個鎮國公府的嫡長女。”
柳姨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當然不敢去跟沈毅說。沈毅昨天已經被沈清辭氣得夠嗆,若是知道她派周嬤嬤去鬧事,只會罵她不懂事。
“你!”柳姨娘氣得渾身發抖,“好,就算周嬤嬤有錯,你也不該把她趕出府去!她伺候我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姨娘若是舍不得,大可以跟她一起走。”沈清辭淡淡開口,“鎮國公府不養以下犯上的奴才,更不養胳膊肘往外拐的主子。”
“你胡說八道什么!”柳姨娘又驚又怒,“我什么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是不是胡說八道,姨娘心里清楚。”沈清辭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柳姨娘,“這些年,姨娘把持中饋,克扣各院的月例,把府里的銀子源源不斷地送到柳家,以為沒人知道嗎?昨天我剛回來,姨娘就給我安排了漏雨的靜思院,今天又派人攔我的東西,處處刁難我。姨娘這么做,是怕我查出什么,還是想把我再次趕出府去?”
柳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沈清柔見母親被懟得說不出話來,急了,上前就要打沈清辭:“你這個**!竟敢污蔑我娘!”
沈清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沈清柔疼得尖叫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
“沈清柔,我警告你。”沈清辭的聲音冰冷刺骨,“上次打你,是教你規矩。這次再敢動手,我就廢了你的手。不信你可以試試。”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玩笑,沈清柔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動一下。
就在這時,沈毅的聲音再次傳來:“又在吵什么!”
沈毅黑著臉走了進來,顯然是被這邊的吵鬧聲驚動了。
柳姨娘看到沈毅,立刻撲了過去,哭哭啼啼地說:“老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清辭她不僅打了周嬤嬤,把她趕出府,還污蔑我**府里的銀子,欺負柔兒!我在這個府里真是待不下去了!”
沈毅皺著眉頭看向沈清辭:“沈清辭,你又在鬧什么?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安分點嗎?”
“我沒有鬧。”沈清辭平靜地說,“是周嬤嬤先以下犯上,攔蘇小姐的東西,我才按家法處置她。至于姨娘**中饋,我沒有污蔑她。這里有墨影剛查到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這三年來,姨娘一共從府里挪走了八萬兩銀子,全部送到了柳家。父親可以自己看看。”
說著,她從袖中拿出一本賬本,扔給了沈毅。
沈毅接過賬本,翻開一看,臉色越來越沉。賬本上的每一筆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金額、去向,無一遺漏。
柳姨娘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說:“不是的……老爺……這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偽造的?”沈清辭冷笑,“賬本上的筆跡,是府里管賬的劉先生的。父親可以把劉先生叫來對質。另外,柳家最近在城南買了一座大宅子,還開了兩家當鋪,錢是哪里來的,姨娘心里應該最清楚。”
沈毅猛地合上賬本,看向柳姨娘,眼神里滿是怒火:“柳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著我**府里的銀子!”
“老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柳姨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我只是一時糊涂,看娘家日子過得苦,才幫襯了一點……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幫襯一點?八萬兩銀子叫一點?”沈毅氣得渾身發抖,“我看你是把鎮國公府當成你柳家的提款機了!”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從今日起,府里的中饋,由清辭暫時打理。柳氏,你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子一步!”
“不要啊老爺!”柳姨娘尖叫起來,“我不能沒有中饋啊!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沈毅沒有理會她,拂袖而去。
沈清柔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母親,又看看沈清辭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出聲。
沈清辭看著她們,語氣平淡:“還愣著干什么?把柳姨娘送回院子,好好看著。若是讓她踏出院子一步,你們就跟周嬤嬤一個下場。”
“是,大小姐。”周圍的下人早就被沈清辭的手段震懾住了,連忙恭敬地應道,上前扶起柳姨娘,把她拖了下去。
沈清柔也不敢多留,灰溜溜地跟著跑了。
蘇晚晴興奮地說:“清辭,你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中饋拿到手了!看柳氏以后還怎么囂張!”
沈清辭微微頷首,眼神卻沒有絲毫放松:“這只是第一步。柳氏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肯定會去找蕭景淵求助。接下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就在這時,墨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門口,臉色凝重地說:“主上,有消息傳來。靖王蕭玦近日在暗中調查十年前顧家被誣陷通敵的舊案,而且,丞相蕭景淵也已經知道了您回府的消息,派人盯著了鎮國公府。”
沈清辭的眼神驟然一凝。
靖王蕭玦。
那個手握重兵、與蕭景淵勢不兩立的冷面王爺。
他竟然在調查顧家的舊案?
看來,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而她的棋局,也終于要迎來第一個意想不到的棋子了。
夕陽再次落下,汀蘭水榭的燭火比昨日更亮了些。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皇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蕭玦,蕭景淵。
這場權力的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精彩片段
書名:《大靖嫡謀我靠謀略掀翻朝堂》本書主角有沈毅沈清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鼠豬豆”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朱門冷,嫡女歸------------------------------------------,比十年前更顯巍峨。銅環上的獸首瞪著銅鈴大的眼,冷冷地打量著門前素衣布裙的少女,仿佛在審視一個不該闖入的異類。,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那方繡著白茶的錦帕。錦帕邊角早已磨得發毛,卻被她熨帖得平平整整,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也是這樣一個春寒料峭的日子。六歲的她穿著單薄的衣衫,被兩個粗使婆子架著胳膊,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