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秒鐘的KO
幻影之刃
“三秒鐘的KO”這五個字在比賽結束后的十分鐘內，就像一場病毒風暴，席卷了整個銹鐵區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家名為“齒輪吧”的地下酒館里，空氣中混雜著合成啤酒的酸腐味和愈發濃烈的腎上腺素氣息。
酒館中央的全息投影桌上，正循環播放著岳不群秒殺巴頓的戰斗錄像。
畫面被無數次放慢，定格，從每一個角度進行解析。
“看這里！
就是這個側滑步！”
一個斷了三根手指的退役選手，指著畫面中岳不群模糊的殘影，激動地喊道，“他的外骨骼輔助功率絕對沒超過百分之三十，這完全是靠身體的爆發力和對時機的精準判斷！
這不是蠻力，這是藝術！”
“**的藝術！
這是**！”
另一個輸得**的賭徒猛地一拍桌子，酒水西濺，“巴頓的‘巨巖沖撞’連合金門都能撞出凹痕，怎么可能被一肘就給破了這小子肯定用了違禁的神經超頻藥劑！”
爭議聲、驚嘆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幽靈”，以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成為了銹鐵區新的傳說。
人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那足以載入地下斗技史的成名之戰三秒鐘的KO。
……與此同時，在與銹鐵區的臟亂差形成鮮明對比的海新城中央商務區，天穹集團總部大廈的第73層，數據監控中心。
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服務器集群低沉的嗡鳴聲。
一排排巨大的數據光瀑如銀河般垂落，實時監控著全球范圍內數以萬計的“幻影斗技”相關信息流，從PCL頂級聯賽到最不入流的地下黑市。
凌霜，數據分析部的二級分析師，正有些無聊地瀏覽著系統自動篩選出的“高價值異常數據”。
大部分都是些無意義的信號波動，或是某些選手使用了新型號的外骨骼。
她戴著一副輕薄的神經鏈接眼鏡，柔順的黑色長發扎成干練的馬尾。
白皙的臉龐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冷靜地掃過眼前的數據。
突然，一條被系統標記為“橙色低威脅”的警報吸引了她的注意。
來源：海新城，銹鐵區，地下斗技場。
事件：非注冊選手“幽靈”對戰“碎顱者”巴頓。
異常指標：戰斗時長3.12秒，能量輸出/傷害轉化率高達97.3%。
凌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戰斗時長短不奇怪，在地下賽場，秒殺時有發生。
但那個轉化率……就有點嚇人了。
這意味著攻擊者幾乎沒有浪費任何一絲力量，所有的動能都精準地作用在了最脆弱的目標點上。
在PCL的職業選手中，能穩定打出超過90%轉化率的，都是鳳毛麟角，無一不是頂級高手。
一個混跡在銹鐵區的無名之輩，能有這種水準她纖細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點，調出了那場比賽的原始數據和現場錄像。
當巴頓那野獸般的沖撞和岳不群那匪夷所思的閃避呈現在眼前時，凌霜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她沒有像酒館里的那些門外漢一樣驚嘆于畫面的沖擊力，而是首接將視頻速度調整到0.1倍速，并調出了雙方的生物特征和外骨骼運行數據流。
“有意思。”
她輕聲自語。
在慢鏡頭下，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
“幽靈”在側滑的瞬間，左腳腳踝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內旋，這個動作將全身的動量完美地引導至腰胯。
他出肘的角度，不多不少，正好是巴頓肋骨防護最薄弱的75度夾角。
而最后那記上勾踢，更是對人體力學和時機把握的極致展現。
在巴頓因劇痛而身體前傾、下頜完全暴露的0.2秒內，他的攻擊就己經完成。
這不是臨場反應，這是經過成千上萬次計算和演練后，烙印在身體本能里的殺戮程序！
凌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啟動了“戰斗風格模型比對”程序，將“幽靈”的動作數據導入天穹集團的龐大數據庫。
這個數據庫里，收錄了PCL成立以來所有注冊選手的戰斗錄像。
“正在進行比對……匹配度低于1%。”
“正在擴大搜索范圍至全球業余聯賽……匹配度低于1%。”
“正在搜索歷史存檔數據庫……”進度條緩慢地移動著。
幾秒鐘后，系統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發現部分相似模型。
匹配度：17.4%。
來源：PCL名人堂選手，代號‘君子劍’，岳山。
狀態：己故。”
凌霜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那個名字和照片，陷入了沉思。
岳山，那個十年前如彗星般**，又如流星般隕落的傳奇。
他的戰斗風格以優雅、精準、后發制人而著稱，被譽為“斗技場上的藝術家”。
但他的風格里，沒有這種……隱藏在極致效率之下的狠辣與決絕。
這個“幽靈”的動作里，有“君子劍”的影子，但更像是一把被淬了毒、開了刃的君子劍。
它保留了原本的精準，卻摒棄了所有的優雅，只為了最高效的殺傷。
“你是誰”凌霜的指尖輕輕劃過“幽靈”在畫面中定格的面具，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建立了一個加密的獨立文件夾，將“幽靈”的所有數據都存了進去，并設置了最高優先級的追蹤指令。
……廢棄的倉庫內，岳不群正**著上身，用一支簡陋的分子焊槍，小心翼翼地修復著自己右臂外骨骼臂鎧的肘部關節。
那雷霆萬鈞的一擊，不僅擊潰了巴頓，也讓這件本就老舊的裝備達到了極限。
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了傳動軸承上。
他沒有錢去專業的維修店，只能靠自己從黑市淘來的零件和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知識進行修補。
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面前，同樣懸浮著一塊光幕，播放的也是他與巴頓的戰斗。
但他看的不是勝利的瞬間，而是自己最后的那個上勾踢。
“多余了。”
他對自己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冷冽的自責。
那一肘，己經足以讓巴頓失去戰斗力。
最后那一腳，純粹是多余的表演，是為了宣泄心中積壓己久的怒火。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巴頓臉上與十年前那些人如出一轍的傲慢與輕蔑，他的冷靜失控了。
復仇，需要的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而不是一柄狂舞的戰錘。
任何多余的情緒，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他關掉視頻，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他瞥了一眼，是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未知。
他警惕地點開郵件，一行簡短的文字浮現在眼前：“銹鐵區的池子太小，養不住你這條龍。
‘血酬籠’，明晚十點，獎金五十萬。
你的‘三秒鐘’很精彩，但在這里，你需要活過三分鐘。”
郵件下方，附著一個不斷變換著數字的動態坐標。
“血酬籠”，岳不群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比銹鐵區地下斗技場更高一個級別的存在，里面的選手不再是巴頓那種混混，而是真正的職業殺手、退役**，甚至是被PCL淘汰下來的殘酷角色。
那里的規則更少，戰斗更血腥，當然，獎金也更豐厚。
五十萬信用點，足夠他將全身的裝備都換一遍了。
這封邀請函，顯然是沖著他“三秒鐘KO”的名頭來的。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
對方在用名利和更強的對手引誘他浮出水面。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回復了只有一個單詞的郵件。
“好。”
他需要錢，更需要磨礪自己的爪牙。
通往天穹集團頂端的道路，注定要用鮮血和骸骨來鋪就。
既然幽靈己經現身，那就讓這場獵殺，來得更猛烈些吧。
在一家名為“齒輪吧”的地下酒館里，空氣中混雜著合成啤酒的酸腐味和愈發濃烈的腎上腺素氣息。
酒館中央的全息投影桌上，正循環播放著岳不群秒殺巴頓的戰斗錄像。
畫面被無數次放慢，定格，從每一個角度進行解析。
“看這里！
就是這個側滑步！”
一個斷了三根手指的退役選手，指著畫面中岳不群模糊的殘影，激動地喊道，“他的外骨骼輔助功率絕對沒超過百分之三十，這完全是靠身體的爆發力和對時機的精準判斷！
這不是蠻力，這是藝術！”
“**的藝術！
這是**！”
另一個輸得**的賭徒猛地一拍桌子，酒水西濺，“巴頓的‘巨巖沖撞’連合金門都能撞出凹痕，怎么可能被一肘就給破了這小子肯定用了違禁的神經超頻藥劑！”
爭議聲、驚嘆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幽靈”，以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成為了銹鐵區新的傳說。
人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那足以載入地下斗技史的成名之戰三秒鐘的KO。
……與此同時，在與銹鐵區的臟亂差形成鮮明對比的海新城中央商務區，天穹集團總部大廈的第73層，數據監控中心。
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服務器集群低沉的嗡鳴聲。
一排排巨大的數據光瀑如銀河般垂落，實時監控著全球范圍內數以萬計的“幻影斗技”相關信息流，從PCL頂級聯賽到最不入流的地下黑市。
凌霜，數據分析部的二級分析師，正有些無聊地瀏覽著系統自動篩選出的“高價值異常數據”。
大部分都是些無意義的信號波動，或是某些選手使用了新型號的外骨骼。
她戴著一副輕薄的神經鏈接眼鏡，柔順的黑色長發扎成干練的馬尾。
白皙的臉龐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冷靜地掃過眼前的數據。
突然，一條被系統標記為“橙色低威脅”的警報吸引了她的注意。
來源：海新城，銹鐵區，地下斗技場。
事件：非注冊選手“幽靈”對戰“碎顱者”巴頓。
異常指標：戰斗時長3.12秒，能量輸出/傷害轉化率高達97.3%。
凌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戰斗時長短不奇怪，在地下賽場，秒殺時有發生。
但那個轉化率……就有點嚇人了。
這意味著攻擊者幾乎沒有浪費任何一絲力量，所有的動能都精準地作用在了最脆弱的目標點上。
在PCL的職業選手中，能穩定打出超過90%轉化率的，都是鳳毛麟角，無一不是頂級高手。
一個混跡在銹鐵區的無名之輩，能有這種水準她纖細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點，調出了那場比賽的原始數據和現場錄像。
當巴頓那野獸般的沖撞和岳不群那匪夷所思的閃避呈現在眼前時，凌霜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她沒有像酒館里的那些門外漢一樣驚嘆于畫面的沖擊力，而是首接將視頻速度調整到0.1倍速，并調出了雙方的生物特征和外骨骼運行數據流。
“有意思。”
她輕聲自語。
在慢鏡頭下，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
“幽靈”在側滑的瞬間，左腳腳踝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內旋，這個動作將全身的動量完美地引導至腰胯。
他出肘的角度，不多不少，正好是巴頓肋骨防護最薄弱的75度夾角。
而最后那記上勾踢，更是對人體力學和時機把握的極致展現。
在巴頓因劇痛而身體前傾、下頜完全暴露的0.2秒內，他的攻擊就己經完成。
這不是臨場反應，這是經過成千上萬次計算和演練后，烙印在身體本能里的殺戮程序！
凌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啟動了“戰斗風格模型比對”程序，將“幽靈”的動作數據導入天穹集團的龐大數據庫。
這個數據庫里，收錄了PCL成立以來所有注冊選手的戰斗錄像。
“正在進行比對……匹配度低于1%。”
“正在擴大搜索范圍至全球業余聯賽……匹配度低于1%。”
“正在搜索歷史存檔數據庫……”進度條緩慢地移動著。
幾秒鐘后，系統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發現部分相似模型。
匹配度：17.4%。
來源：PCL名人堂選手，代號‘君子劍’，岳山。
狀態：己故。”
凌霜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那個名字和照片，陷入了沉思。
岳山，那個十年前如彗星般**，又如流星般隕落的傳奇。
他的戰斗風格以優雅、精準、后發制人而著稱，被譽為“斗技場上的藝術家”。
但他的風格里，沒有這種……隱藏在極致效率之下的狠辣與決絕。
這個“幽靈”的動作里，有“君子劍”的影子，但更像是一把被淬了毒、開了刃的君子劍。
它保留了原本的精準，卻摒棄了所有的優雅，只為了最高效的殺傷。
“你是誰”凌霜的指尖輕輕劃過“幽靈”在畫面中定格的面具，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建立了一個加密的獨立文件夾，將“幽靈”的所有數據都存了進去，并設置了最高優先級的追蹤指令。
……廢棄的倉庫內，岳不群正**著上身，用一支簡陋的分子焊槍，小心翼翼地修復著自己右臂外骨骼臂鎧的肘部關節。
那雷霆萬鈞的一擊，不僅擊潰了巴頓，也讓這件本就老舊的裝備達到了極限。
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了傳動軸承上。
他沒有錢去專業的維修店，只能靠自己從黑市淘來的零件和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知識進行修補。
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面前，同樣懸浮著一塊光幕，播放的也是他與巴頓的戰斗。
但他看的不是勝利的瞬間，而是自己最后的那個上勾踢。
“多余了。”
他對自己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冷冽的自責。
那一肘，己經足以讓巴頓失去戰斗力。
最后那一腳，純粹是多余的表演，是為了宣泄心中積壓己久的怒火。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巴頓臉上與十年前那些人如出一轍的傲慢與輕蔑，他的冷靜失控了。
復仇，需要的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而不是一柄狂舞的戰錘。
任何多余的情緒，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他關掉視頻，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他瞥了一眼，是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未知。
他警惕地點開郵件，一行簡短的文字浮現在眼前：“銹鐵區的池子太小，養不住你這條龍。
‘血酬籠’，明晚十點，獎金五十萬。
你的‘三秒鐘’很精彩，但在這里，你需要活過三分鐘。”
郵件下方，附著一個不斷變換著數字的動態坐標。
“血酬籠”，岳不群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比銹鐵區地下斗技場更高一個級別的存在，里面的選手不再是巴頓那種混混，而是真正的職業殺手、退役**，甚至是被PCL淘汰下來的殘酷角色。
那里的規則更少，戰斗更血腥，當然，獎金也更豐厚。
五十萬信用點，足夠他將全身的裝備都換一遍了。
這封邀請函，顯然是沖著他“三秒鐘KO”的名頭來的。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
對方在用名利和更強的對手引誘他浮出水面。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回復了只有一個單詞的郵件。
“好。”
他需要錢，更需要磨礪自己的爪牙。
通往天穹集團頂端的道路，注定要用鮮血和骸骨來鋪就。
既然幽靈己經現身，那就讓這場獵殺，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