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別給**錢了，她又去賭場了...我聽見她和那個男人打電話...”我渾身發冷，記憶突然閃回三天前，撞見媽媽和一個花襯衫男人在巷口拉扯，她手里攥著的翡翠鐲子，正是爸爸去年賣了傳**換來的透析費。

醫院走廊擠滿了等待的人。

我攥著繳費單在自動取款機前來回踱步，指尖在鍵盤上懸了又懸。

身后傳來爭執聲，轉頭看見一個老**跪在地上，拉著醫生的白大褂痛哭：“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才二十歲啊...”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燙傷藥，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塞進老**手里。

她渾濁的眼睛里涌出淚水，抓住我的手要給我磕頭，被我慌忙攔住。

回到病房時，爸爸正在昏睡。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賭場的催債電話：“**欠了二十萬，再不還，我們就去醫院找**！”

冷汗瞬間濕透后背，我踉蹌著扶住墻，眼前浮現出光頭佬不懷好意的眼神，王姐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阿芳臉上永遠消不掉的淤青。

深夜的足浴店依舊熱鬧，我機械地給客人捏腳，聽他們談論股票、別墅和**。

12號包廂的客人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只在結束時問：“你有想過讀書嗎？”

我愣住了，指甲掐進掌心的舊傷。

上高中時，我是年級第一，卻在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看著媽媽把學費輸得**。

“想過。”

我低聲說，喉嚨發緊。

他從皮夾里抽出一張名片：“我是職業技術學校的老師，如果你愿意，可以來學護理。”

命運的轉折發生在那個暴雨夜。

光頭佬又來店里鬧事，這次他醉醺醺地拽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墻上撞。

劇痛中，我摸到茶幾上的玻璃煙灰缸，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鮮血濺在地毯上，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被保安拖出包廂時，看見阿芳舉著手機，正在拍攝光頭佬耍酒瘋的視頻。

在***做筆錄時，金絲眼鏡老師來了。

他替我請了律師，還帶來了職業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正當防衛，不用怕。”

他說。

走出***，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刺破云層。

阿芳也來了，她身后跟著十幾個同事，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手機——里面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