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人。殺了我的名聲。殺了我所有的路。這一世你殺不了了。
護士出去了。三十秒后拿回一支新的。封條完整。沈昭寧拆封，抽入注射器，注入。
手術繼續。
她的手沒有抖。切開心包膜，分離粘連組織，縫合冠狀動脈破口。每一針進去，每一針出來。她做了三年的噩夢，夢見這臺手術失敗，夢見血涌上來、涌到手肘，夢見那條拉平的直線。
這一次，她縫了最后一針，打了結。
監護儀上的波形穩了下來。
「關胸。」她說。
手術結束。三小時十七分鐘。
沈昭寧退后一步，拉下口罩。
手術室上方有一面觀察窗。她抬頭看了一眼。
沈瑤站在觀察窗后面。隔著玻璃，她的手放在窗框上，指尖發白。
沈昭寧看著她。
你在等他死。你在等我被毀掉。就像上一世一樣。
沈瑤在玻璃后面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沈昭寧低頭看了一眼器械盤上那支被掉包的藥。她拿了一個密封袋，把藥裝進去，放進白大褂的口袋里。
沒有人注意到。
她在換衣間洗手的時候，門開了。
沈瑤走進來。
米色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沈昭寧看了二十年的表情——所有人都管那種表情叫"溫柔"。
「姐姐，手術順利嗎？」沈瑤靠在門框上。「我剛才在上面看著，心一直懸著。你中途換了一支藥，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我之前幫你檢查過器械盤的，不會有差錯的呀。」
沈昭寧關了水龍頭。她擦干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上一世，你就是用這個表情來看我的。在精神病院，你坐在我的床邊，用這個表情告訴我所有的真相。你說那支藥是你換的。你說你恨我——恨我比你會做手術，恨我比你被爸爸愛得多，恨我嫁給了陸衍舟。你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被綁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沒什么。」沈昭寧說。「常規檢查。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手術室觀摩？你的研究不忙？」
沈瑤歪了一下頭。「今天衍舟哥說來醫院接你。你不知道嗎？我順便過來看看你。姐姐，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很大？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的。」
門又開了。
陸衍舟站在門口。西裝，領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