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個穿越者。
成婚九年，他仍舊恪守著一夫一妻。
只是提及我終日待在后宅，一點也不像他口中未來世界的“獨立女性”。
所以夫君資助了一個農家女。
教她讀書，助她遮掩身份。
農家女做了新科狀元后，夫君終于直白說出我不如她上進。
“這才是建功立業的大女主，而不是你這種依附丈夫的空心人。”
我正盤算府中賬目，還在思索他同僚的生辰禮。
聽到他說的話，險些手抖得握不住算盤。
裝作未聽清楚，才勉強維持住了笑。
“茶涼了，我幫你換一杯。”
我只想著冷茶傷身，夫君是恩人，我只求他余生康健。
別的，我一個將死之人顧不得了。
……
“李玉姝，你就只懂端茶倒水嗎！”
陸辭風拽我到窗邊，指著正在游街的新科狀元：
“我不過點撥了宋知微幾句，她就決心女扮男裝讀書科舉。”
“我多次希望你去做自己的事業，可你呢？不過空有賢內助的名號。”
他越說越生氣：“你不嫌棄這樣的生活枯燥，我還看膩了呢！”
這話一出，我們兩個同時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
四年前****，要將世家貴女賜給他做平妻。
說我木訥，父族消亡，也不曾誕下子嗣。
京中許多人問他：這么多年對著一張臉，你不膩味嗎？
**夜不安，可陸辭風牽著我去見陛下。
“玉姝伴我于微末之時，此生我絕不負她。”
私下他伏在我的膝上。
“十五歲來到古代至今，唯有姐姐從始至終真心待我，無論往后是何種模樣，你都是我的妻。”
可原來即便是年少互相扶持的情義，即便他有千年后的思想。
到頭來也不過一句“看膩了”。
我伏在案上咳嗽起來。
“抱歉，是我話說得太重……”
陸辭風忙給我順氣，衣袖掃過茶盞，打翻的茶水淋壞了賬目。
那是我做的府中規劃。
我撲過去救，卻聽到一聲冷嗤。
“賬目，比你自己身體還重要？”
我茫然抬頭。
只見陸辭風收回手，臉上的悔意迅速被諷刺取代。
“精通算術，卻只愿意盤算內宅賬目。明明大有可為，卻為何只將打理內宅作為唯一安身立命的本事？”
厭棄之意毫不掩飾。
我拽住他的衣袖，想問他為何覺得打理內宅毫無價值？
明明當時他說：“有姐姐幫我，我才安心。”
話未出口，門外有人傳訊。
“尚書大人，今夜宋狀元設宴，您說要去幫襯，再不動身就晚了。”
陸辭風抬腳往外走。
或許是我拽得太緊，也許是咳嗽不止的樣子太可憐。
他還是先將我扶坐好，語氣依舊冷硬。
“話雖過分，但我是真心為了你好，你自己想清楚吧。”
眼看他拂袖離去，我抑制不住心底的酸澀。
“郎君，是我不想做大事嗎？”
“可四年前那件事后，我身子虧空得厲害，管理府中已經疲憊不堪……”
陸辭風直接打斷我的話。
“李玉姝，有必要給你自己的不思進取找這么多理由嗎？”
我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