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
“但是照片呢？”
“照片不是你。”
我咽了一下。
“是誰？”
“我讓那邊的人翻了一下學籍照片——你猜怎么著，那張臉我見過。”
我沒說話。
“邱老師的閨女。邱小慧。”
手機差點從我手里滑下去。
我坐在床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1997年的夏天。
三十四天蹲在村口等郵遞員。
邱老師說分數線漲了，差了幾分。
邱老師說檔案封存了，查不著。
邱老師給我倒的那杯溫水。
我胃里一陣翻攪，沖進衛生間干嘔了一陣。
什么都沒吐出來。
我丈夫被動靜吵醒了，披著外套過來。
“怎么了？”
“沒事。你先睡。”
我把衛生間的門關上，坐在馬桶蓋上，打開手機。
茍晶。
邱小慧用我的名字，我的成績，我的身份，上了我本該去的學校。
而我——
我在楊莊的土路上等了三十四天。
在復讀班的最后一排坐了一年。
在湖北的小城市里過了二十二年。
我撥通了趙鵬的電話。
“你能幫我查一件事嗎？”
“什么？”
“邱小慧現在在哪，做什么。”
兩天后，趙鵬發來了第二條消息。
邱小慧現在濟寧某區的一個事業單位上班，戶籍名已經改回了“邱小慧”。
“改名的時間是2001年。她在原來的學校校辦工作的時候改的。”
2001年。
她頂著我的名字讀完了書，拿到了畢業證，然后回到濟寧，在學校校辦公室工作。
然后趁著工作便利，偷偷改回了自己的真名。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冰涼。
一個問題浮上來：改名需要什么手續？
戶籍變更、學歷信息修改、單位人事檔案更新——
哪一步不需要蓋公章？
邱小慧一個校辦的普通職員，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這個問題吞了下去。
沒有跟趙鵬說。
也沒有跟任何人說。
04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請了年假。
我丈夫以為我要回老家看父母。
我說對。
我確實回了濟寧。
但我沒去楊莊。
我去了鎮中學。
學校變了很多，大門換成了不銹鋼電動門，操場鋪了塑膠跑道。
教學樓刷了新漆，米**。
但教工宿舍還在。
邱老師家門口那棵石榴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