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沈硯的聲音沉穩，“我在巴黎出差，認識一位獨立設計師，已經把你的尺寸發給他了。

姜小姐，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今年的520。”

我笑了一聲，掛斷電話。

而那邊賀辭安正護著孫嘉悅走出來，手里提著婚紗包裝袋，孫嘉悅笑得幾乎貼在他身上。

我轉身走向出租車。

賀辭安跑過來拉住車門：“老婆，你干嘛不等我？

別生氣了，我讓店長給你定一件更好的。”

我拂開他的手：“我沒生氣，只是累了。”

孫嘉悅踩著高跟鞋過來，挽住賀辭安的胳膊：“辭安哥，我腳好痛，我們趕緊走吧。”

賀辭安立刻緊張地蹲下要背她。

我冷眼看著，對司機說了句“開車”。

后視鏡里，賀辭安背著孫嘉悅走向跑車，兩人有說有笑，仿佛才是一對。

五年錯付，到此為止。

回到家，我找出黑色垃圾袋，把情侶水杯我挑的窗簾養的綠植……一件件扔進去。

拉開抽屜，那個首飾盒里裝著五年前賀辭安用實習工資買的廉價銀項鏈。

那時候他說，以后有錢了一定給我買世界上最大的鉆石。

我信了五年。

現在他有錢了，卻都花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我拿起項鏈，看都沒看一眼，扔進垃圾桶。

門鎖轉動，賀辭安推門進來，看到滿地狼藉愣住了：“老婆，你這是干什么，大掃除嗎？”

“你收拾這么多東西干嘛，要搬家啊？”

賀辭安靠在門框上，手里還拿著孫嘉悅喝剩的半杯奶茶，看著地上的黑色垃圾袋皺眉：“怎么把這些都扔了？”

我把最后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頭也沒抬：“看膩了，斷舍離。”

“斷舍離？”

賀辭安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老婆，你該不會是因為婚紗的事在鬧脾氣吧？

嘉悅就是小孩子，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掙脫他的懷抱，平靜地看著他：“我沒鬧脾氣。”

孫嘉悅從門外探進頭來，換了一身居家服：“辭安哥，我能進來嗎？”

她看到行李箱，“姜黎姐，你這是要出差？”

“不出差，收拾點舊東西。”

孫嘉悅走到梳妝臺前，指著那瓶**香水：“這瓶挺好聞的，能借我噴一下嗎？”

“不行。”

我毫不猶豫。

孫嘉悅臉色一僵，隨即委屈地看向賀辭安：“辭安哥，姜黎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這就把婚紗還她。”

賀辭安立刻把她攬進懷里：“嘉悅不哭，不就是一瓶香水嗎，哥明天給你買十瓶。”

他轉頭瞪我，“姜黎，你至于這么小氣嗎？”

我平靜道：“這瓶已經**了，而且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賀辭安冷笑：“你的東西？

這個家里有什么是你自己買的？

還不都是花我的錢。”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扎進心里。

五年來，我辭去高薪工作照顧他的起居，熬夜幫他改方案，半夜接他應酬，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生病。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指著我的鼻子說我花他的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苦澀。

“那我自己帶來的東西，我能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