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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一場沒有星光的約
再次醒來,她已躺在醫院病床上,全身骨頭像被拆卸后重新拼回,疼痛鉆心。
查房的護士掃她一眼,目光鄙夷,語氣冰冷中壓著嫌惡:
“既然醒了,就去交費。用你手機給陸醫生打過好幾次,他一個都沒接。”
李珺雅沒有吭聲,艱難地從病床挪下地,拖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收費窗口。
她剛出現,周圍便投來異樣的視線,密密麻麻刺在背上,如芒在身。
繳費并不順利,連刷幾次都提示“密碼錯誤”。
收銀員臉上看不出情緒,但嘴角一閃而過的譏諷,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退到角落,撥通銀行電話,那頭公事公辦地回復:
“抱歉小姐,經查證,該副卡持卡人不久前已由陸先生變更為他人,并非姓李,密碼也已被重置。”
掛掉電話,她扯了扯嘴角,笑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連給她的副卡都停了,改給了誰,答案不必再問。
她最終動用了父親之前留下的備用卡,結清費用。
沒回病房,她想透口氣,剛走到大廳,就被一陣喧嘩聲截住。
擠進人群才看清——一名穿著病號服的患者挾持了白絮,與人對峙。他手中攥著一瓶透明液體,標簽上赫然寫著“硫酸”兩個字。
而站在他對面的,竟是她的丈夫,陸青山。
“無良醫生!你說我沒救了,不給我手術,那我就毀了你的人!”
患者情緒近乎失控,瓶口直指白絮,嚇得她面無血色,連聲尖叫:
“陸叔叔,救我!”
陸青山死死盯住對方,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緊張,仿佛世界隨時會坍塌。
四目相對那一瞬,他眼里竟閃過一絲光亮,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她從人群里拽出。
“你冷靜!別傷及無辜。要人質是嗎?她是我**,這個身份,比你手里那個小姑娘分量重得多。”
李珺雅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他說什么?
用她來換白絮?
“別怕,我都安排好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竟帶著誘哄的溫柔。
患者顯然也知道“陸**”的分量,沒等她反應,就將她猛地拽過去,同時把白絮推了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陸青山沖上前來。
可他預想中的救人行動并未成功,反而在逼近的瞬間激怒了對方——那人豁出一切般,將硫酸狠狠潑出。
李珺雅頭腦一片空白,只記得硫酸即將濺到白絮臉上時,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
推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陸青山。
她下意識抬手去擋,硫酸澆上手臂,灼痛令她眼前一黑。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再也撐不住重心,整個人墜倒在地,后腦重重磕在冰涼的地面上。
意識陷落前,似乎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再度醒來,手心傳來熟悉的溫度。
她睜開眼,看見陸青山坐在床邊,眼底一片青黑。
見她醒了,他臉上的擔憂霎時被驚喜替代。
“珺雅,你醒了?你真是嚇死我了。”
他將她擁進懷里,動作輕柔,竟讓她恍惚了一瞬。
那次車禍流產后醒來,他也是這樣抱住她,說以后一定好好護著她。
昔日的誓言猶在耳邊發燙,而眼前這個像護著珍寶的男人,就在不久之前,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見她不說話,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解釋:
“珺雅,新聞那件事是權宜之計。如果不把**引向你,小絮那么脆弱,她扛不住這些。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所以你就污蔑我**?讓我被世人唾罵?”她的聲音輕得像要散掉,“那剛才呢?你又怎么解釋?”
陸青山頓了頓,語氣硬了幾分:
“那是意外,我一時情急。你是醫生,更是我妻子,小絮是我的病人。保護患者是你的天職,是你該做的,你不該有這種疑問。”
李珺雅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在他心里,一個病人也比她重要。
正說著,一名護士推門進來,對陸青山道:
“陸醫生,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取皮手術。”
李珺雅心底猛然涌上不祥的預感。
“什么意思?”
陸青山對護士遞了個眼神:
“就在這里做吧,可以打麻藥了。”
然后他轉過頭,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得幾乎發膩:
“珺雅,小絮被硫酸濺傷了皮膚,她還年輕,不能留疤。我從你身上取一點皮,很快的,你相信我。”
她像被燙到一樣抽回手,聲音發抖:
“憑什么!”
陸青山臉上的耐心一點點剝落,眼底只剩下冰冷:
“憑什么?憑你是醫生,是我妻子,憑你在網上造謠小絮是**,害她被網暴。這都是你該還的。”
她想逃,可他對她太了解了。他一把奪過護士手里的**針,又快又準地刺入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