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嘉樹結婚第五年，他的青梅牽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我家門口喊**爸。
那天晚上，我特意訂了蛋糕，燉了顧嘉樹最愛喝的菌菇湯，客廳的燈調成暖黃，桌上還擺著我們結婚時買的那套白瓷餐盤。
門鈴響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定的紀念日鮮花。
我打開門，先看見一只臟兮兮的小熊書包，再看見一個五六歲的男孩，額頭貼著退熱貼，鼻尖通紅，怯生生地抱著女人的腿。
女人穿著被雨淋透的米色風衣，頭發濕成一綹一綹，抬頭看我時，眼里帶著一種很熟的委屈。
“晚禾，好久不見。”
我只愣了一秒，就認出了她。
林知夏。
顧嘉樹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也是我結婚五年，從來沒見過本人，卻聽過無數次名字的青梅。
我還沒開口，那個孩子突然仰起臉，沖著我身后喊了一聲：
“爸爸。”
我后背一麻。
顧嘉樹剛從廚房端著湯出來，聽見這兩個字，手里的瓷勺“當”一聲砸回鍋里，滾燙的湯濺了他一手。
可他像沒疼覺一樣，只盯著門口的人。
那眼神讓我胃里一陣翻攪。
不是普通男人看舊**的眼神，也不是看一個落難熟人的眼神。
那里面有慌，有疼，有躲閃，還有一種被命運追上門的狼狽。
我站在門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人。
林知夏低頭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嘉樹，我走投無路了，能不能借住幾天？”
她話音剛落，孩子又往前走了一步，小手扯住顧嘉樹的褲腿，奶聲奶氣地喊：
“爸爸，我冷。”
顧嘉樹的喉結動了動，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
那動作太熟了。
熟得像練過很多次。
我心口猛地一沉。
“蘇晚禾。”
顧嘉樹終于看向我，聲音很輕，“先讓他們進來，孩子發燒了。”
不是商量，是決定。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顧嘉樹，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他抱著孩子，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
“你知道，還把她帶進來？”
“不是我帶來的，她自己找來的。”
林知夏適時地咬住唇，濕著眼說：“晚禾，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借住。我和高建明離婚了，他把我趕出來，我身上就剩一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