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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港綜:開局赤柱,我的系統隨機來

------------------------------------------,球場那邊還鬧出動靜,有人被抬進了醫務室。,今天形勢徹底倒轉。,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剛才撞見頭兒那張黑透的臉,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成。,只要沒出人命,誰管你私下怎么折騰?指望有人站出來指證,簡直是做夢。,快步離開。,慢慢沉淀下去。,早已習慣了等待終結的姿勢。,不過是糊弄外界的標語。,不過是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茍活,誰愿真的拼上性命?,將癱軟如泥的身軀甩上擔架,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一道暗紅拖痕,消失在醫務室方向。,過道驟然安靜。,而后碎裂成戰栗。
“祖哥。”
“祖哥。”
邱剛敖與阿華幾人立在門邊,聲音壓得很低。
先前他們看見那張漲紅的臉怒氣沖沖摔門而出,接著便是擔架搖晃著抬走血污狼藉的軀體。
事情已經分明。
自踏入這座牢籠以來,這是第一次將那些人碾到如此境地。
雖然每個人身上都留著淤青與裂口,但空氣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翻轉——像銹蝕的齒輪被蠻力撬動,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而撬動齒輪的那只手,此刻正插在褲袋里,慢步走來。
四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質地已然不同。
三號監區的囚室彌漫著陳年汗酸與消毒水混雜的氣味。
上下鋪的鐵架沿兩側墻壁延伸,中間留出一條狹窄的通道,直通最深處那個角落——距離鐵門最遠,光線最暗,聲響傳出去時已模糊成混沌的回音。
那里曾是他們的籠中之籠。
整整兩年,呼**同一片污濁的空氣,在監視與拳腳之間計算時日。
原本分散的鋪位被刻意收攏至此,只為更方便地施加折磨。
但今夜,鐵銹味的空氣開始流動。
“祖哥。”
“祖哥。”
“祖哥……”
腳步所及之處,人影如潮水退開,在通道兩側砌出沉默的墻壁。
每一張臉都朝著地面,脖頸彎出恭順的弧度,瞳孔里卻藏著未熄的驚懼。
與昨日相比,簡直像被無形的手掌整個掀翻,再狠狠摜回地面。
他們親眼看見了。
那個在赤柱里橫行多年的人物,被人從洗手間拖出來時,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血珠沿擔架邊緣滴落,在灰白地磚上連成斷續的線。
他的左膀右臂同樣滿臉青紫,被一并抬往醫務室。
其余那些往日昂著下巴的身影,此刻蜷在鋪位上,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但最令人脊背發涼的并非這些。
而是連那位向來陰沉的人物,這次也未能壓下這場 。
鐘天正縮著脖子,手肘撞了撞身邊人的肋骨。
盧家耀被撞得眼鏡滑到鼻尖,他推了推鏡框,目光還粘在前方空蕩蕩的過道上。”至于嗎?”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從齒縫里擠出來。
“至于?”
鐘天正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眼珠往醫務室方向斜了斜,“那位躺進去之前,在這片地方是什么分量,你沒見識過?現在呢?”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下,“往后這地方,得看誰拳頭硬說話。”
盧家耀轉過頭,嘴唇動了動:“沒想到他們幾個現在……”
話沒說完,后腦勺就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鐘天正湊近他耳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把稱呼放尊重些。
你自問比躺進去那位能耐更大?若不是,就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他眼神往遠處某個床位掃了一眼,聲音壓得更沉,“在這兒,識時務才能活得久。
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
一道道躬下的脊背在昏暗光線里連成起伏的波浪。
吳紹祖視線掠過那些低垂的后頸,臉上什么也沒顯露。
這些面孔不久前還朝著另一個方向堆滿笑,如今只是換了目標。
他嘴角扯了扯,沒讓那點弧度成型。
這地方向來如此,誰站得高,影子就能蓋住下面的人。
邱剛敖別開臉,目光落在積著污垢的墻角,連眼角余光都懶得施舍。
他身后,另外三人抱著胳膊站著,嘴角掛著相似的、半是嘲弄半是愜意的彎鉤。
那點享受藏在不加掩飾的睥睨里,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氣,短暫又清晰。
幾人回到各自鋪位,沒人開口。
鐵架床在重壓下發出細碎的 。
下鋪,吳紹祖后腦勺枕著交疊的手掌,一條腿曲起,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懸空的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直接在他顱骨內側響起:
“任務完成。
目標:懲戒大屯,為公子討回代價。”
“獎勵已發放:律師張志榮,絕對忠誠。”
“是否接收?”
吳紹祖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帶起一陣鐵銹味的微風。
他咧開嘴,牙齒在昏黃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
這來得正是時候。
他需要的就是這個。
張志榮。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記憶里浮出一些碎片:法庭上滔滔不絕的身影,用詞鋒利的質詢,將分明的事實攪成渾水。
那是個能把黑夜辯成白晝的角色。
現在,這角色歸他了。
在這四面高墻之內,一個精通規則漏洞、能把語言變成武器的人,其分量不亞于多了一把看不見的鑰匙。
他重新躺回去,盯著上鋪床板底下的某道陳年污漬,舌尖頂了頂腮幫。
王德法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里,指尖夾著那張遞來的名片。
他眉骨粗重,方正的顴骨在頂燈下投出短促的陰影,鬢角摻著灰白,鏡片后的目光凝定而銳利。
一身挺括的白色制服,肩章上的銀星與枝葉泛著冷光。
他對眼前這位張志榮律師并不熟悉,卻也絕不陌生。
港島法律界無人不知這個名字——勝率最高的訴訟律師,同時也是風評最劣的“吸血鬼律師”。
傳聞里,這人只認鈔票不認黑白,憑一副舌粲蓮花的本事,能在法庭上將墨說成雪,把鐵證辯作流沙。
好些差人費盡力氣拖進法庭的嫌犯,最終都從他掌中滑脫,大搖大擺走出那道門。
如今警隊里提起“張志榮”
三個字,十個有九個會咬牙啐一口,咒這 早晚遭天收。
真人倒是頭回見。
王德法沒打算給什么好臉色。
至于吳紹祖——那警隊的渣滓,兩年前就成了赤柱里一粒無人問津的塵埃。
他哪來的錢,請得動這位天價律師?
王德法漫不經心掃了眼名片,正要隨手拋向桌角,動作卻驀地僵在半空。
他瞇起眼,將紙片湊近了些。
幾行燙金小字刺進視線:
“港島 委員會法律顧問。”
他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
捏著名片的指節有些發硬,眉間蹙起一道淺溝。
廉政公署那杯咖啡的苦澀,還有 委那份報紙的油墨味,是多少差佬午夜夢回都不愿嗅到的氣息。
這 什么時候攀上了這層關系?
張志榮將對方瞬息的神色變化收進眼底,鼻腔里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冷哼。
他整了整西裝前襟,面色倏然肅穆,聲音沉厚而清晰:
“王獄長,我代表我的當事人吳紹祖先生,正式向你提出投訴。”
“今日上午,他在監區內無故遭受教化科科長林良東的暴力毆打,導致身體多處損傷。”
“作為赤柱的最高負責人,我希望你能嚴肅徹查此事。”
林良東這蠢貨……**也不挑個軟柿子。
王德法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還是從齒縫里擠出一句:
“張律師,投訴要有憑據。
你們做律師的,總不能空口白牙就定人罪。”
盡管那“ 委顧問”
的頭銜讓他脊背發涼,但肩上這顆銀星也不是白掛的。
典獄長這位置坐了這么多年,他早練就了銅墻鐵壁的功夫。
監獄里的事,只要沒鬧出人命、沒捅上媒體、沒動到他自己的奶酪,他一向睜只眼閉只眼。
獄警教訓囚犯?在這鐵籠里算得上什么新鮮事。
只要手腳干凈,不留把柄,他懶得過問。
“證據當然有。”
張志榮向后靠進椅背,一條腿搭上另一條膝蓋,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
“我當事人身上留著新鮮的瘀傷和破口。
至于林科長——他那件制服袖口和胸前,應該還沾著我當事人的血漬。
制服編號可做不了假,銷毀也沒那么容易。”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獄長若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
我在這兒等著。”
王德法的臉色沉了下去。
在這座監獄里,還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電話聽筒被手指用力按下,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他對著話筒另一端簡短交代了幾句,要求立刻核實某個消息。
張志榮坐在對面的椅子里,目光平靜地掠過桌后那張因權勢而略顯膨脹的臉。
在他經年累月的記憶里,與這個層級的人物打交道,幾乎算不得什么需要調動全部心神的事。
那些真正執掌權柄的身影,他曾不止一次在宴席或茶盞間與之相對。
門被敲響,然后推開。
一個身影快步走近,俯身在王德法耳畔低語片刻,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像是被無形的刷子抹上了一層灰暗的釉。
那個蠢貨做事越來越不知遮掩,竟連染血的衣物都能留下痕跡。
但他是這里的典獄長。
無論底下捅出什么窟窿,至少在明面上,他必須站得筆直,尤其是當著一個律師的面。
王德法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我得到的情況是,教化科的林科長確實和吳紹祖發生了摩擦。”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過現在躺在醫院里、傷得更重的人是林良東。
我還在考慮怎么處理那個動手的囚犯。”
張志榮調整了一下坐姿,偏過頭,用小指漫不經心地清理著耳廓。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急促:“首先,你拿不出任何有效證據,能證明林科長的傷是我的委托人造成的。
其次,即便沖突屬實,我的委托人也只是在生命受到緊迫威脅時,行使了法律賦予的自衛**。
最后——”
他抬起眼,“那件沾有我委托人血跡的制服,是無可辯駁的物證。”
“那又能說明什么?”
王德法的聲音陡然拔高,失去了耐心,“不過是沾了點血!你怎么斷定那就是毆打留下的?”
張志榮垂下視線,輕輕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時間在這里流淌得格外粘稠。”既然如此,”
他抬起臉,語氣依舊平緩,“我們不妨讓法庭來判斷。
看看法官和陪審團屆時會更傾向于相信哪一方的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