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班會上點名表揚我。
“大家看看江予橙，這才叫知恥而后勇。”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有人覺得我被嚇傻了。
有人覺得我在裝。
方圓圓下課攔住我：“江予橙，你搞什么？”
“搞學習。”
“你騙鬼呢。”
她壓低聲音：“你從小到大就不是這種人。”
我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圓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學校像一個劇組？”
“啥？”
“教官是演員，我們是群演。”
“每天的早操、宣誓、沖刺大會，全是排練好的。”
方圓圓張了嘴。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清醒得很。”
我指了指走廊上貼著的“**化管理標兵”評比欄。
上面貼著八張照片，每張照片旁邊蓋著一個紅色印章。
“你看那個章。”
方圓圓湊近看了看。
章上刻的是“鑄魂教育”四個字。
“鑄魂教育是什么？”她問。
“不知道。”我說，“但它不是我們學校的章。”
我們學校的公章，我見過。
高一入學時，通知書上蓋的是“衡志中學”圓章，中間一顆五角星。
鑄魂教育？
這四個字，從來沒出現在學校的任何官方文件上。
方圓圓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那天晚自習，趙老師喊我去辦公室。
“你最近表現很好。”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年級組想辦一份沖刺墻報，需要學生參與排版和素材收集。”
“你有興趣嗎？”
我裝作猶豫了兩秒。
“趙老師，我行嗎？”
“當然行，你語文成績一直不錯。”
“那……我能去年級辦公室用電腦排版嗎？”
“可以，我跟年級組說一聲。”
走出辦公室時，我在心里畫了一個勾。
第一步完成。
進入他們的**。
03
接下來兩周，孫鐵軍的存在感越來越強。
每天早上六點，他站在操場中央吹哨。
遲到一秒，罰站一小時。
周三下午，高三四班一個男生在自習課上偷看小說。
孫鐵軍走過去，把書抽出來。
沒撕。
他舉著那本書走到***，翻到正在看的那一頁，大聲念了出來。
是一段情感描寫。
全班哄笑。
那個男生低著頭，脖子紅到耳根。
孫鐵軍念完，把書丟進垃圾桶。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