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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抽我靈根?我越廢越強

抽我靈根?我越廢越強 大軍鎮的馬小虎 2026-04-18 12:05:15 玄幻奇幻
·逆命之名------------------------------------------,消息傳遍了青云宗。,被廢靈根投入萬葬淵,未死。歸來時已是筑基。一指彈飛內門周元慶的劍。昨夜在雜役院斬殺三階暗影魔。。外門弟子在議論,內門弟子在打聽,雜役院的雜役們走路都帶上了風——雜役院出了個筑基,他們這些平日里被外門弟子都看不起的雜役,忽然覺得腰桿直了不少。。。打了一桶井水洗漱,換上劉德貴孝敬的新衣服——一件青色短褐,比雜役服體面些,但也體面不到哪里去。噬淵劍用青布裹了背在身后,混沌色的劍身被布遮住,只露出漆黑的劍柄。,發現院子里的雜役們齊刷刷地站在兩側,給他讓出一條路。有人低頭不敢看他,有人偷偷打量他背上的劍,還有一個年紀小的雜役弟子,眼睛里全是亮光。。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打補丁的雜役服,瘦得像根竹竿。他在雜役院三年,沒見過這孩子——應該是新來的。“你叫什么?”,沒想到林淵會跟他說話。“回……回林師兄,我叫蘇小滿。來了多久?三個月。什么靈根?”。“四系偽靈根。”。強得有限。四系偽靈根在青云宗的標準里,勉強能進外門,但這孩子卻在雜役院。不用問也知道——名額被人頂了。這種事在青云宗不新鮮。
林淵從儲物袋里摸出三瓶培元丹,放在蘇小滿手里。
“每天一粒,煉化完再吃下一粒。三個月后如果還沒突破煉氣三層,來找我。”
蘇小滿捧著丹藥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進雜役院三個月,領到的月例加起來不到兩瓶培元丹,還被劉德貴克扣了大半。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林淵已經走了。
雜役院的院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執法堂袍服的中年修士。
筑基大**,執法堂副堂主,韓鐵山。
他在青云宗以鐵面無私著稱,落在他手里的違規弟子,輕則杖責,重則廢去修為逐出山門。雜役們看見他,像老鼠見了貓,紛紛往院子里縮。
林淵停下腳步。
“林淵。”韓鐵山開口,聲音低沉,像鐵塊摩擦,“昨夜雜役院有地階戰技的靈力波動。你做的?”
“是我。”
“戰技何名?”
“斷魂刀。”
韓鐵山的眼神變了一下。地階戰技,整個青云宗只有宗主和兩位太上長老掌握。一個雜役弟子,從萬葬淵爬上來就學會了地階戰技?
“戰技來源?”
“萬葬淵底,上古傳承。”
韓鐵山沉默了幾息。萬葬淵底的秘密,青云宗歷代宗主都知道一些。那道深淵不是天然形成,是上古戰場的一角。淵底有遺寶、有傳承、有兇物。百年來青云宗往里面扔了無數犯了重罪的弟子,無一生還。不是因為萬葬淵本身有多兇險,是因為宗門根本就不想讓那些人活著出來。
林淵是第一個活著走出來的。
“宗主有令。”韓鐵山說,“雜役弟子林淵,突破筑基,按門規應晉升內門弟子。但靈根被廢而復生一事,宗門需調查清楚。調查期間,林淵不得離開青云宗,不得接近宗門禁地,每日到執法堂報備。”
“調查多久?”
“直到宗主認為可以結束。”
林淵沒有爭辯。他跨過雜役院的院門,從韓鐵山身邊走過的時候停了一步。
“韓堂主,趙天賜廢我靈根的時候,執法堂在哪里?”
韓鐵山沒有回答。
“他把我扔下萬葬淵的時候,執法堂又在哪里?”
依然沒有回答。
“現在我活著回來了。”林淵的聲音很輕,“執法堂就來調查我了。”
他邁步離開。
韓鐵山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但握著執法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
內門演武場。
今天的演武場比往常熱鬧了十倍不止。因為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三日后舉行內門**,所有內門弟子均可報名。**前十名,獎勵宗門貢獻點翻倍,前三名額外獎勵玄階戰技一門。”
但讓演武場沸騰的不是這張告示。
是另一張。
“外門弟子與雜役弟子,若自認有越級挑戰之能,亦可報名。報名者需通過資格試煉——與一名內門弟子對戰一炷香不敗,即可獲得**資格。”
這張告示是今天早上才貼出來的。往年的**從來沒有這條規矩。外門弟子想進內門,需要通過年度考核。雜役弟子想擺脫雜役身份,需要通過層層選拔。讓雜役直接挑戰內門弟子?青云宗立派百年,聞所未聞。
所有人都知道這條規矩是為誰加的。
林淵。
執法堂的“調查”限制了他的行動,但沒有限制他報名參加**。或者說,宗主孟長青故意留了這條口子——他想看林淵出手。想看看這個從萬葬淵爬出來的雜役弟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林淵站在公告欄前,看完告示上的每一個字。
然后他走向報名處。
報名處設在內門演武場東側,一張長桌,兩個登記弟子。長桌前排著十幾個人,都是外門弟子,想來碰碰運氣。雜役弟子一個都沒有——不是沒想法,是不敢。
林淵走到隊尾。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個外門的女弟子,筑基初期,腰間掛著一柄水藍色的長劍。她回頭看了林淵一眼,認出了他身上的雜役服,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然后變成了好奇。
“你就是林淵?”
林淵點頭。
“我叫沈青竹。”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外門劍修。聽說你一指彈飛了周元慶的劍?”
林淵和她握了一下手。“他劍不穩。”
沈青竹噗嗤一聲笑出來。“周元慶練破風劍練了三年,你說他劍不穩。”
“三年練一劍,還練不穩,不是劍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沈青竹笑得更厲害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和她的名字一樣,帶著一股竹子被風吹過的清爽勁兒。
“有意思。你要是過了資格試煉,咱倆**碰上,你可別一指彈飛我的劍。”
“你的劍比周元慶的穩。”
沈青竹愣了一下。“你看過我練劍?”
“沒有。”林淵說,“但你的手比他的穩。”
沈青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她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虎口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劍修的手她見過很多,但從沒人從她的手看出過她的劍穩不穩。
她正想說什么,前面輪到她了。
登記弟子頭也不抬。“姓名,修為,所屬。”
“沈青竹,筑基初期,外門劍修。”
登記弟子在玉簡上刻下她的信息,遞過來一枚銅牌。“三號擂臺,半個時辰后開始資格試煉。你的對手是內門趙謙,筑基初期。”
沈青竹接過銅牌,轉身對林淵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往三號擂臺去了。
輪到林淵。
“姓名,修為,所屬。”
“林淵。筑基初期。雜役院。”
登記弟子的筆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林淵,目光在他的臉和雜役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排在林淵后面的外門弟子們也在看他,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他就是林淵?”
“雜役院那個?從萬葬淵回來的?”
“聽說昨晚還殺了一個幽閣的殺手……”
登記弟子咽了口唾沫,低頭刻完信息,遞過來一枚銅牌。“七號擂臺,半個時辰后開始。你的對手是——”
他看了一眼玉簡上的對陣名單,臉色變得很古怪。
“內門,孫乾。筑基中期。”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后炸了鍋。
“孫乾?內門排前二十的孫乾?”
“資格試煉不是應該匹配同境界的對手嗎?筑基初期對筑基中期?”
“這不明擺著嗎?有人不想讓他過**。”
林淵接過銅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筑基中期,比鬼刀高一個小境界,比白骨戰將低一個大境界還要多。他捏著銅牌,向七號擂臺走去。
走出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登記弟子。
“孫乾的青云三十六劍練到第幾式了?”
登記弟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第……第五式,破云。”
“第五式。”林淵點點頭,“多謝。”
他走了。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外門弟子。他問孫乾練到第幾式是什么意思?資格試煉還沒打,他已經在研究對手的招式了?還是說——他已經開始準備怎么破了?
---
七號擂臺。
孫乾已經在擂臺上等著了。他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四方臉,濃眉,手里提著一柄厚重的玄鐵劍。筑基中期的靈力波動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壓得擂臺周圍的外門弟子紛紛后退。
他今天本來沒打算參加資格試煉。他是內門前二十的弟子,不需要給別人當試金石。但今天早上,趙天賜的隨從來找他,說趙師兄希望他“照顧”一下某個不自量力的雜役。
孫乾當時就笑了。一個筑基初期的雜役,也配讓趙師兄專門打招呼?
“告訴趙師兄,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林淵走上擂臺的時候,孫乾還在笑。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青色短褐、背著一柄用布裹著的長劍的年輕人。筑基初期,靈力波動平穩但不算出眾,身上沒有任何法寶的氣息。
就這?
“你就是那個從萬葬淵爬上來的雜役?”孫乾把玄鐵劍往地上一拄,劍尖刺入青石臺面三寸,“我聽說過你。一指彈飛周元慶的劍,很威風嘛。”
林淵站在擂臺另一側,解開背上的青布。噬淵劍露出全貌——通體漆黑,劍身上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沒有劍格,劍柄和劍身渾然一體,像從一塊完整的黑色晶石中雕出來的。
孫乾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笑容收斂了一點。他認不出這柄劍的品階,但那上面的血色紋路讓他不太舒服,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資格試煉的規矩,”擂臺邊的裁判是一位內門執事,金丹初期,面無表情地宣讀規則,“一炷香內,報名者保持不敗,即獲得**資格。超出擂臺范圍判負。主動認輸判負。”
“一炷香?”孫乾笑了,“執事大人,不用一炷香。三劍。”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劍之內,我讓他滾下擂臺。”
執事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他點燃一炷香插在擂臺邊的香爐里,青煙裊裊升起。
“開始。”
孫乾拔劍了。
玄鐵劍離地的瞬間,整個擂臺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度。青云三十六劍第五式——破云。劍勢一起,厚重的玄鐵劍竟然變得輕盈如風,劍鋒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這一劍比破風更快、比破風更重,將“舉重若輕”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內門前二十的弟子,確實不是周元慶能比的。
林淵沒有拔劍。
他側身。
和面對周元慶時一模一樣的動作。側身,讓過劍鋒,右手虛握成爪。
孫乾的瞳孔一縮。他聽說過林淵彈飛周元慶劍的那一招,所以在破云劍刺出的同時,劍勢已經留了三分余力。只要林淵敢伸手彈他的劍,他就變招——破云化斬,從上而下,一劍劈斷那只手。
但林淵沒有彈。
他讓過劍鋒之后,整個人忽然從孫乾的視野里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一柄玄鐵重劍刺空,慣性帶著孫乾的身體向前傾了半步。就是這半步的間隙,林淵已經繞到了他的右側。噬淵劍依然沒有出鞘,但他的右手并指成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混沌色的靈光,點在了孫乾握劍的手腕上。
孫乾只覺得手腕一麻,五根手指不由自主地張開。玄鐵劍脫手,當啷一聲砸在青石臺面上。
一招。
又是一招。
擂臺周圍鴉雀無聲。
孫乾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看地上的玄鐵劍,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猙獰。他一個筑基中期的內門弟子,被一個筑基初期的雜役,用一招打掉了劍?
“你——”
他彎腰去撿劍。
林淵的腳踩在了劍身上。
孫乾的手僵在半空。他緩緩抬起頭,對上林淵的目光。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嘲諷,也沒有任何得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孫乾后背發涼。
這個人打掉他的劍,不是僥幸,不是取巧。
是真的比他強。
“你輸了。”林淵移開腳。
孫乾撿起劍,站直身體。他的臉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節發白。他很想再沖上去,但他的手腕還在發抖——不是疼,是剛才那一點混沌靈光侵入了他經脈,整條右臂的靈力運轉都被打亂了。
他連劍都握不穩,怎么打?
“我認輸。”
孫乾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轉身跳下擂臺,頭也不回地走了。
裁判執事看了一眼才燃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香,宣布:“資格試煉通過。雜役林淵,獲得內門**資格。”
林淵收起噬淵劍,重新用青布裹好,走下擂臺。
人群中,沈青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打完了自己的資格試煉,擠到了七號擂臺邊上。她的對手趙謙也是筑基初期,她用了一百二十招才贏下來,右臂上還多了一道劍傷,正在往外滲血。但她顧不上包扎,瞪大眼睛看著林淵從擂臺上走下來。
“你……打完了?”
林淵點頭。
“一招?”
“他沒站穩。”
沈青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沒站穩?一個筑基中期的內門弟子,在你面前沒站穩?
“林淵,”她追上去,“你到底什么修為?”
“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一招打掉筑基中期的劍?”
“他的劍不穩。”
“孫乾的劍也不穩?”
“比周元慶穩一點。”林淵認真地想了想,“但也不夠穩。”
沈青竹不說話了。她忽然覺得自己用一百二十招才贏下來的那場資格試煉,像小孩子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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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演武場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月白劍袍的青年,面容俊朗,腰間掛著一柄銀鞘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七顆品相極好的靈石。他的身后跟著七八個內門弟子,一個個神情倨傲,目光落在林淵身上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沈青竹的臉色變了。她拉住林淵的袖子,壓低聲音:“是趙天賜的人。領頭那個叫韓文龍,內門第七,筑基中期。別理他。”
林淵停下腳步。
不是他不想走,是韓文龍已經堵住了路。
“你就是林淵?”韓文龍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說你過了資格試煉?孫乾那個廢物,連個雜役都收拾不了。”
林淵沒說話。
“別緊張。”韓文龍拍了拍林淵的肩膀,手上暗暗加了幾分靈力,“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就是好奇——一個被趙師兄親手廢了靈根的雜役,怎么忽然就筑基了?”
他的靈力透過林淵的肩膀探進去,想試試林淵的深淺。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因為他探進去的那一縷靈力,沒了。
不是被彈開,不是被化解,是直接消失了。像一滴水落入沙漠,瞬間被吸得干干凈凈。而林淵體內的靈力波動,在他探入的那一瞬間,像一頭沉睡的兇獸翻了翻身——只是翻了個身,就讓韓文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淵看著他。
“韓師兄,你的手可以拿開了嗎?”
韓文龍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的時候,別讓我碰**。”
等他們走遠,沈青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韓文龍是趙天賜的頭號打手,內門第七,筑基中期巔峰,據說隨時可能突破筑基后期。你剛才怎么他了?他臉都白了。”
“沒怎么。”林淵繼續往前走,“他自己嚇自己。”
沈青竹翻了個白眼。她自己也是個筑基初期的劍修,在青云宗外門摸爬滾打多年,什么天才沒見過?但林淵這種人,她是真沒見過。不是狂,不是傲,是真的不在乎。那種不在乎不是裝出來的,是一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底氣——好像他經歷過的事情,已經讓內門第七這種名頭變得不值一提了。
“哎。”她追上去,“你接下來去哪兒?”
“吃飯。”
“……吃完飯呢?”
“修煉。”
“修煉完了呢?”
林淵停下腳步,看著她。
“沈青竹,你到底想問什么?”
沈青竹咬了咬嘴唇。“我想問你,能不能跟我打一場?”
林淵看著她右臂上還在滲血的劍傷。
“等你傷好了。”
他轉身走了。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場外的甬道盡頭。然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傷,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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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去飯堂。
他回了雜役院自己那間小屋,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識海中,系統面板緩緩展開。
“宿主:林淵。”
“體質:上古混沌神體。”
“修為:筑基初期(進度37%)。”
“命源:51/100。”
“戰技:破風劍、斷魂刀(完整)、青云三十六劍第一至五式(已接觸,未復刻)。”
“武器:噬淵(三階成長型,距四階還需吞噬兩名筑基后期或一名金丹初期)。”
今天和孫乾對戰的時候,他刻意沒有用斷魂刀,甚至沒有拔劍。因為他需要確認一件事——混沌靈根在“接觸”對手的招式后,能不能在戰斗中實時完成復刻和破解。
答案是能。
孫乾的破云劍出手的瞬間,混沌靈根已經將那式劍法的靈力運轉路線、劍勢變化、發力節點全部解析完畢。他繞到孫乾右側點出的那一指,點的不是手腕,是破云劍勢唯一的靈力節點。那一指落下,整個劍勢就散了。
不止是破云劍。韓文龍拍他肩膀時探入的那一縷靈力,被混沌靈根吞噬的同時,也暴露了韓文龍修煉的功法特性——青云宗鎮宗功法《青云訣》第六層,靈力偏風屬性,運轉路線偏手三陽經。
如果他和韓文龍對上,韓文龍還沒出手,底牌就已經被他摸清了。
這就是混沌神體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越戰越強,是越戰越了解對手。了解得越多,贏得越快。
林淵閉上眼睛,開始煉化今天從孫乾和韓文龍身上吞噬到的靈力。兩股靈力在混沌靈根中被碾碎、分解、提純,轉化為混沌靈力,匯入丹田。
“修為進度:37%→42%。”
距離筑基中期,還差大半。
但時間不多了。內門**就在三日后,趙天賜一定會在**中對他動手。以趙天賜的性格,不會等到決賽——可能第一輪、第二輪,就會安排人下死手。韓文龍今天來試探他,就是趙天賜的第一步棋。
他需要在**之前,盡可能多地接觸青云宗的功法和戰技。接觸得越多,破解得越快,**中的勝算就越大。
林淵睜開眼,推**門。
天色已近黃昏。他沿著雜役院的小路,向藏經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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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
孫長老依然坐在一層門口的那把椅子上,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林淵,眉頭微微一皺。
“又來了?”
“孫長老,我想上二層。”
“二層需要宗門貢獻點。你有嗎?”
林淵從儲物袋里摸出三樣東西:鬼刀的斷刀、暗影魔的幽閣令牌、白骨戰將的一截指骨。三樣東西放在孫長老面前,每一件上面都殘留著被斬殺者的靈力氣息。
“這些能換多少貢獻點?”
孫長老拿起那截指骨,端詳了片刻,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白骨戰將。半步金丹。你殺的?”
“是。”
孫長老放下指骨,又拿起幽閣令牌。令牌背面的陣紋他認得——三階殺手的***明,幽閣的三階殺手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為,而且專精**。
“這個也是你殺的?”
“昨晚。”
孫長老沉默了很久。他把三樣東西推到林淵面前。
“這些東西,宗門不收。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您說。”
“藏經閣二層,地字十七號書架,有一門身法叫《游云步》。黃階上品,不算高深,但勝在靈動。你現在的戰技夠用了,缺的是身法。把那門身法學了,**的時候能少吃很多虧。”
林淵看著孫長老。
“孫長老,為什么幫我?”
孫長老重新低下頭翻他的古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在青云宗六十年,見過的天才比藏經閣里的玉簡還多。但活著從萬葬淵爬上來的人,你是第一個。”他翻了一頁書,“我想看看,你能走多遠。”
林淵沒有再問。他轉身走進藏經閣一層,沿著樓梯上了二層。
地字十七號書架。他找到了那枚《游云步》的玉簡。
玉簡貼在額頭上,混沌靈根自動運轉,將身法的所有內容——口訣、步法、靈力運轉路線——全部刻入識海。
“接觸功法:游云步(黃階上品)。”
“混沌靈根特性觸發:功法解析完成。”
“掌握進度:100%。”
“可進階方向:融合斷魂刀的刀意,可衍生為玄階下品身法《游魂步》。”
林淵放下玉簡,閉上眼睛。
識海中,游云步的步法軌跡和斷魂刀的刀意開始融合。游云步的核心是“輕”和“快”,像云一樣飄忽不定。斷魂刀的刀意是“斬”和“斷”,凌厲霸道。兩樣東西本不兼容,但混沌靈根像一個最高明的煉丹師,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揉碎、重組、融為一體。
“衍生完成。”
“獲得身法:游魂步(玄階下品)。”
“特性:步法中蘊含刀意,閃避的同時可對追擊者造成神魂震蕩。”
林淵睜開眼,瞳孔中一抹混沌色的光芒緩緩收斂。
有了游魂步,他在**中的生存能力至少提升了一倍。但這還不夠。趙天賜是筑基后期,而且修煉的是完整版的青云三十六劍,很可能還掌握著至少一門地階戰技。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戰技儲備,對上趙天賜,勝算不超過五成。
他需要更多。
林淵走出藏經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孫長老還坐在門口,手邊的茶已經涼了。他經過的時候,孫長老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內門**的對陣表就出來了。第一輪的對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多謝孫長老。”
林淵走出藏經閣。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路面上。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經過演武場的時候,看見擂臺上還有人在練劍。劍光在月光下翻飛,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
是沈青竹。
她右臂上的劍傷已經包扎好了,但練劍的時候明顯在避讓右臂的發力,劍勢有些不穩。她練了一會兒停下來,看著自己的劍發呆。
林淵在擂臺邊站了一會兒,然后走上擂臺。
沈青竹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你的劍。”
“什么?”
“破風劍。你練的是破風劍。”
沈青竹更愣了。“你怎么知道?”她在外門學的確實是青云三十六劍的第一式破風,但她剛才練的時候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般內門弟子都認不出來。
“你的起手式。”林淵說,“周元慶的破風劍,起手時右肩抬得太高。你的起手比他好,但有一個問題——你刺劍的時候,目光先動。”
沈青竹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她刺劍的時候確實是目光先看向目標,然后劍才跟過去。她一直覺得這是對的——眼睛看到哪里,劍就刺向哪里。但林淵的意思……
“目光先動,劍就慢了。”林淵說,“對手看到你的目光,就知道你要刺哪里。”
他右手虛握,混沌靈力凝聚成一柄光劍。
“看我的眼睛。”
沈青竹盯著他的眼睛。
然后劍尖已經抵在了她咽喉前三寸。
她根本沒有看到林淵的目光移動,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肩膀動。那一劍像從虛空中直接長出來的,沒有任何預兆。
“再來。”林淵收劍。
這一次沈青竹學乖了,她不看林淵的眼睛,看他的劍。然后劍尖又從另一個方向抵了過來,她依然沒有看清劍是從哪里來的。
“再來。”
“再來。”
“再來。”
連刺了十幾次,沈青竹終于看出了一點門道。林淵刺劍的時候,目光、肩膀、手腕,全部都沒有預動。他的劍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刺出來的,而是——從所有方向。因為混沌靈力的特性是“吞噬”,他用混沌靈力凝聚的劍,在刺出之前,劍尖的位置是“不確定”的。直到最后一刻,劍才在某一個點上凝聚成形。
這不是青云三十六劍的破風。
這是林淵自己的破風。
“你……把你的劍法教給我?”沈青竹的聲音有點發顫。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在修真界,功法戰技是每個修士的立身之本,尤其是這種已經脫離了原版、帶有個人獨特理解的東西,更是不傳之秘。
林淵散掉掌中劍。
“不是教。是還。”
“還?”
“今天報名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他轉身走下擂臺。
沈青竹站在擂臺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林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用力握緊了手中的劍。
---
雜役院。
林淵推開自己小屋的門,腳步停住了。
屋里有人。
一個女子,背對著門,站在他那張簡陋的木桌前。她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勁裝,長發用一根銀簪高高束起,腰間懸著一柄窄刃長刀。刀鞘烏黑,沒有紋飾。
她轉過身來。
一張極漂亮也極冷的臉。眉如遠山,眼若寒星。她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像兩柄刀。
“林淵?”
林淵的手按上了噬淵劍的劍柄。不是因為感覺到了敵意,而是因為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這個女子站在他面前,但他的混沌靈根感知不到她的靈力波動——不是收斂,是根本沒有。
要么她的修為高到混沌靈根都無法感知,要么她修煉的功法特殊到能完全屏蔽靈根探測。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危險。
“你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握劍的手上,又移到那柄用青布裹著的噬淵劍上。
“斷魂刀的傳承,你拿到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淵的瞳孔微微收縮。知道斷魂刀這個名字的人,除了他,只有萬葬淵底那具空棺的主人。而眼前這個女子,一口就叫破了。
“你到底是誰?”
女子向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林淵感覺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被抽空了。不是靈力的壓迫,是刀意。純粹的、凌厲的、霸道絕倫的刀意。這種刀意他見過——在萬葬淵底那扇石門上,在那道跨越萬古斬入他識海的刀光里。
和斷魂刀同源的刀意。
“我姓姬。”女子說,“姬無雙。姬家嫡系。”
她頓了一下。
“也是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還會斷魂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