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魂控時代：暗區
爆頭的薇蕾木琴------------------------------------------，旅館的輪廓在夜色中泛著白色的冷光。。三樓的窗戶里，一團白色的人影靜止不動——那是架槍的姿勢。人體的熱量透過敞開的窗口，在成像儀上格外清晰。“一個。”他壓低聲音，“三樓窗戶，在架我們這邊。不對勁。”老劉突然說，“你看二樓窗口。”。二樓的窗框邊緣，橫著兩團正在快速冷卻的白色殘影——剛死的**，熱源還沒散盡。。不是逃跑，不是轉移——她只是微微調整了槍口的角度。。，一個人影應聲倒地。。。從移動槍口到擊發，中間幾乎沒有停頓。“顆秒。”老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寒意，“這人有點東西。”。作為CQ*社團的成員，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預瞄、定位、擊發，三個動作壓縮在一個瞬間完成。在屏幕上，這叫“神經槍”；在魂控里，這叫肌肉記憶深度固化。“等等。”林逸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剛才打的那個，我們熱成像都沒看到。”。她捕捉到了。“她靠的是聽力。”老劉替他說出來了。
腳步聲。隔著三層樓，在槍聲回蕩的旅館里，她聽到了一個輕微的腳步從二樓某個窗口閃過，然后一槍斃命。
就在這時，三樓的狙擊手站起身。
不是轉移。
她從窗口退開，消失在熱成像的視野里。
幾秒后，旅館一樓的側門被推開一道縫。
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灰色作戰服，戰術背心，SJ16端在手中。她沒有戴熱成像——裸眼，憑聽力，憑直覺。
她朝林逸藏身的矮墻看了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個動作。
左手從護木上松開，握成拳，墊在槍托下方，重新貼腮。槍口微微上揚了一個角度，穩穩定位。
林逸的呼吸停了。
那個動作。他在CQ*社團的訓練場上見過一次。
社團開放日，他負責指導體驗者。有個扎馬尾的女生用氣**打出了五發47環的成績。放下槍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調整姿勢的——左手握拳墊槍托，一種專業狙擊手才會用的微調手法。
他當時想請教，但人太多了，一轉眼她就不見了。
后來他查過體驗登記表。那天下午的表格里，有一行清秀的字跡——
蘇晚晴，計算機系，大一。
“......蘇晚晴？”
那個端著SJ16的身影頓了一下。
然后她關掉了槍聲屏蔽。聲音直接喊出來的，不是通過頻道。
“林逸。電競社CQ*分隊的。”
不是疑問句。
“你盯了我一整個開放日，沒敢過來搭話。今天倒是敢拿槍指著我了？”
林逸愣住了。
老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喲，認識？”
“......同學。”林逸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什么同學？”老劉追問，“大學同學？高中同學？”
“大學。同年級。計算機系的。”
“計算機系的？”老劉的語氣變得微妙，“計算機系的女生，在魂控里用SJ16顆秒？”
林逸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蘇晚晴把SJ16背在身后，朝他們走來。摘下面罩。
馬尾從戰術頭盔的縫隙里垂下來，發梢輕輕晃動。和他在校園里見過的那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完全不同的氣質——但又確確實實是同一個人。
她在距離他們十米的地方停下。
“你們在旅館外面蹲了多久了？”她問。
“剛到。”老劉搶在林逸前面回答，“看你清了一棟樓，正猶豫要不要進去。”
“現在不用猶豫了。”她的目光從老劉身上掃過，落在林逸臉上，“裝卸區方向，有一隊人正在摸過來。三個，滿編。”
林逸下意識地朝裝卸區的方向看了一眼。樹叢茂密，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
“聽到的。”她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們的腳步很重，像是起全裝。其中一個左腿好像有舊傷，落地的時候節奏不對。”
林逸和老劉對視了一眼。
隔著至少一百五十米，在樹林的遮蔽下，她聽出了三個人、滿編，還聽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腿有舊傷。
“你的魂控適配度是多少？”林逸問。
她看了他一眼。
“96%。”
林逸沉默了一秒。他的是98%。她是96%。
兩個怪物。
“裝卸區那隊人還有多久到？”老劉把話題拉回正事。
“按照他們的推進速度，三分鐘左右。”蘇晚晴說，“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往南麥方向撤離，他們大概率追不上。第二——”
她偏了偏頭。
“組我。三打三，吃掉他們。”
老劉笑了。“小丫頭挺狂啊。”
“不是狂。”蘇晚晴說，“是他們那身裝備值錢。全裝，三個人。拆成零件賣，夠我在暗區花一個星期。”
“有道理。”老劉點頭，“小林子，你說呢？”
林逸看著她。
他想起那個開放日。她打出47環，放下槍，甩了甩馬尾，對同伴笑著說“沒發揮好”。他當時覺得這女生挺有意思的，想上去搭話，但人一多，她就走了。
后來他在校園里見過她幾次。食堂里，她和室友一起吃飯，笑得很開朗。教學樓的走廊上，她一個人低頭走路，耳朵里塞著耳機。圖書館里，她在翻一本很厚的書，封面上寫著什么“生理學”。
他從來沒想過，她會在暗區里。
更沒想過，她會是一個能顆秒的狙擊手。
“組。”他說。
蘇晚晴嘴角微微一翹。
她抬起左手，在腕部的戰術平板上快速點了幾下。那是魂控設備的外設，不是游戲里的裝備。
幾秒后，林逸的視野左上角彈出一個半透明的提示框——
"玩家 爆頭的薇蕾木琴 請求建立魂控臨時鏈接"
"同意 / 拒絕"
“魂控臨時鏈接。”老劉替他解釋了，“比游戲好友方便，打完自動失效，不留痕。這丫頭用的也是高端設備。”
林逸點了同意。
隊伍面板里多了一個名字。
爆頭的薇蕾木琴。
他愣了一下。
這ID......
薇蕾木琴。暗區里的紫色收藏品，他高中時在手游端摸到過一把，當時賣了八萬柯恩幣。一把木制的里拉琴，彈起來音色很空靈。檢視動畫里，角色的手指撥過琴弦，能彈出幾個零碎的音符。
但“爆頭的”這個前綴是怎么回事？
爆頭的薇蕾木琴。
一個收藏品的名字，前面加上“爆頭的”——這組合他從來沒見過。
怪。
他看了一眼蘇晚晴。她已經低下頭，正在檢查SJ16的槍機，馬尾垂在肩前，發梢輕輕晃動著。
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取了個收藏品的名字當ID，前面還加了“爆頭的”。
他想問她為什么取這個名，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解釋的**。
老劉那邊也彈出了同樣的提示。他爽快地點了同意。
“行了，現在是一隊的了。”老劉拍了拍手，“蘇丫頭，你說說，怎么打？”
蘇晚晴抬起頭。
“簡單。”
她轉身看向旅館三樓。
“我回原來的位置。你們從一樓正門進，上二樓，制造動靜。”
“然后呢？”
“然后他們會聽到你們，摸過來清你們。”她把SJ16從背后取下來，檢查了一下彈倉，“等他們進入我的射界——”
她拉動槍栓，**上膛。
“我挨個點名。”
老劉吹了聲口哨。
林逸看著她。
陽光從旅館破損的屋頂斜照下來，落在她身上。她抱著SJ16站在那里，馬尾被風吹起來一點點。
她看起來和校園里完全不同。
不是那個在食堂里和室友說笑的女生。不是那個在圖書館里翻書的女生。不是那個在走廊上戴著耳機獨自行走的女生。
她是一個狙擊手。
一個取名叫“爆頭的薇蕾木琴”的狙擊手。
“走了。”她說，轉身朝旅館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了一下。
“對了，林逸。”
“嗯？”
她沒有回頭。
“法老的壓槍還要再練。”
她頓了一下。
“但你的反應速度——不錯。”
說完，她走進了旅館。
林逸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老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愣著了。”老劉的語氣里憋著笑，“被女生夸了，更要好好表現。”
林逸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
旅館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幾具游蕩者的**——都是蘇晚晴剛才清的。
兩人按照計劃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是一排房間，門都關著。林逸和老劉一左一右，貼著墻壁往前摸。
“動靜。”老劉壓低聲音，“要動靜。”
林逸會意。他抬腳踹了一下旁邊的房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老劉又補了一腳。
兩人就這么一路踹過去，腳步聲、踹門聲在空蕩的旅館里回蕩。
耳機里傳來蘇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來了。一樓，正門方向。三個。”
林逸握緊了手里的法老。
“我架樓梯口。”老劉說著，摸出一顆手雷，拉掉拉環，在手里掂了兩秒。
樓梯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對方聽到二樓的動靜，正在往上摸。
老劉嘴角一咧。
“來了老弟？”他壓低聲音，“請你吃包老貝炸。”
手雷畫了道弧線，彈進樓梯間。
兩秒后。
“有手雷！”
轟。
爆炸聲震得走廊的窗戶嗡嗡作響。樓梯間里騰起一團煙塵——至少炸殘了一個。
“一個。”蘇晚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冷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然后是第二聲槍響。
砰。
“兩個。”
第三個人反應過來了，沒有繼續沖樓梯，而是往一樓深處退去，試圖找掩體。
但蘇晚晴在三樓。
她換了個位置，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槍口朝下。
砰。
“三個。”
旅館安靜了。
老劉從樓梯口探出頭看了一眼，回頭沖林逸豎起大拇指。
“丫頭，你這效率比**還穩。”
耳機里傳來蘇晚晴拉動槍栓的聲音。
“舔包。三分三十秒后撤離。”
---
三個人花了不到兩分鐘把三個全裝特遣的裝備拆了個干凈。熱成像、六級甲、滿改法老——這一趟賺得盆滿缽滿。
撤離點的直升機已經在等了。
林逸最后一個爬上纜繩。風從旋翼下灌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旅館的方向。
三樓的窗戶邊，那個身影已經不在了。
但她的ID還掛在他的隊伍面板里。
爆頭的薇蕾木琴。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然后關掉了面板。
纜繩上升，旅館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樹林里。
---
直升機上，老劉正在擺弄剛繳獲的熱成像。
“這玩意兒價格很高啊！”他把熱成像翻來覆去地看，“回頭掛市場，少說能換一把滿改法老。”
蘇晚晴坐在對面，正在給SJ16擦槍。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手里拿的不是一把游戲里的虛擬**，而是某種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
林逸看著她。
“你那個ID，”他終于問出口，“是薇蕾木琴？”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很短暫。
“嗯。紫色收藏品。”她說，沒有抬頭，“手游端的時候摸到過一把，音色挺好聽的。”
林逸哦了一聲。
他想問她為什么在收藏品的名字前面加“爆頭的”。這組合太奇怪了。一個彈琴的收藏品，和“爆頭”有什么關系？
但他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總覺得，她說到“挺好聽的”的時候，語氣里有什么東西不太對。
不是炫耀。不是喜歡。
更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別人理解的事。
直升機引擎轟鳴著掠過山谷上空。夕陽把整個卡莫納染成一片暗紅。
老劉還在絮叨著裝備的行情。
蘇晚晴低著頭擦槍，馬尾從肩頭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他的魂控適配度是98%。她是96%。
兩個怪物。
但怪物和怪物之間，好像還隔著點什么。
窗外，農場在身后越來越遠。
（等等，大金呢？好吧~_~他們忘了）
腳步聲。隔著三層樓，在槍聲回蕩的旅館里，她聽到了一個輕微的腳步從二樓某個窗口閃過，然后一槍斃命。
就在這時，三樓的狙擊手站起身。
不是轉移。
她從窗口退開，消失在熱成像的視野里。
幾秒后，旅館一樓的側門被推開一道縫。
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灰色作戰服，戰術背心，SJ16端在手中。她沒有戴熱成像——裸眼，憑聽力，憑直覺。
她朝林逸藏身的矮墻看了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個動作。
左手從護木上松開，握成拳，墊在槍托下方，重新貼腮。槍口微微上揚了一個角度，穩穩定位。
林逸的呼吸停了。
那個動作。他在CQ*社團的訓練場上見過一次。
社團開放日，他負責指導體驗者。有個扎馬尾的女生用氣**打出了五發47環的成績。放下槍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調整姿勢的——左手握拳墊槍托，一種專業狙擊手才會用的微調手法。
他當時想請教，但人太多了，一轉眼她就不見了。
后來他查過體驗登記表。那天下午的表格里，有一行清秀的字跡——
蘇晚晴，計算機系，大一。
“......蘇晚晴？”
那個端著SJ16的身影頓了一下。
然后她關掉了槍聲屏蔽。聲音直接喊出來的，不是通過頻道。
“林逸。電競社CQ*分隊的。”
不是疑問句。
“你盯了我一整個開放日，沒敢過來搭話。今天倒是敢拿槍指著我了？”
林逸愣住了。
老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喲，認識？”
“......同學。”林逸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什么同學？”老劉追問，“大學同學？高中同學？”
“大學。同年級。計算機系的。”
“計算機系的？”老劉的語氣變得微妙，“計算機系的女生，在魂控里用SJ16顆秒？”
林逸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蘇晚晴把SJ16背在身后，朝他們走來。摘下面罩。
馬尾從戰術頭盔的縫隙里垂下來，發梢輕輕晃動。和他在校園里見過的那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完全不同的氣質——但又確確實實是同一個人。
她在距離他們十米的地方停下。
“你們在旅館外面蹲了多久了？”她問。
“剛到。”老劉搶在林逸前面回答，“看你清了一棟樓，正猶豫要不要進去。”
“現在不用猶豫了。”她的目光從老劉身上掃過，落在林逸臉上，“裝卸區方向，有一隊人正在摸過來。三個，滿編。”
林逸下意識地朝裝卸區的方向看了一眼。樹叢茂密，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
“聽到的。”她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們的腳步很重，像是起全裝。其中一個左腿好像有舊傷，落地的時候節奏不對。”
林逸和老劉對視了一眼。
隔著至少一百五十米，在樹林的遮蔽下，她聽出了三個人、滿編，還聽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腿有舊傷。
“你的魂控適配度是多少？”林逸問。
她看了他一眼。
“96%。”
林逸沉默了一秒。他的是98%。她是96%。
兩個怪物。
“裝卸區那隊人還有多久到？”老劉把話題拉回正事。
“按照他們的推進速度，三分鐘左右。”蘇晚晴說，“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往南麥方向撤離，他們大概率追不上。第二——”
她偏了偏頭。
“組我。三打三，吃掉他們。”
老劉笑了。“小丫頭挺狂啊。”
“不是狂。”蘇晚晴說，“是他們那身裝備值錢。全裝，三個人。拆成零件賣，夠我在暗區花一個星期。”
“有道理。”老劉點頭，“小林子，你說呢？”
林逸看著她。
他想起那個開放日。她打出47環，放下槍，甩了甩馬尾，對同伴笑著說“沒發揮好”。他當時覺得這女生挺有意思的，想上去搭話，但人一多，她就走了。
后來他在校園里見過她幾次。食堂里，她和室友一起吃飯，笑得很開朗。教學樓的走廊上，她一個人低頭走路，耳朵里塞著耳機。圖書館里，她在翻一本很厚的書，封面上寫著什么“生理學”。
他從來沒想過，她會在暗區里。
更沒想過，她會是一個能顆秒的狙擊手。
“組。”他說。
蘇晚晴嘴角微微一翹。
她抬起左手，在腕部的戰術平板上快速點了幾下。那是魂控設備的外設，不是游戲里的裝備。
幾秒后，林逸的視野左上角彈出一個半透明的提示框——
"玩家 爆頭的薇蕾木琴 請求建立魂控臨時鏈接"
"同意 / 拒絕"
“魂控臨時鏈接。”老劉替他解釋了，“比游戲好友方便，打完自動失效，不留痕。這丫頭用的也是高端設備。”
林逸點了同意。
隊伍面板里多了一個名字。
爆頭的薇蕾木琴。
他愣了一下。
這ID......
薇蕾木琴。暗區里的紫色收藏品，他高中時在手游端摸到過一把，當時賣了八萬柯恩幣。一把木制的里拉琴，彈起來音色很空靈。檢視動畫里，角色的手指撥過琴弦，能彈出幾個零碎的音符。
但“爆頭的”這個前綴是怎么回事？
爆頭的薇蕾木琴。
一個收藏品的名字，前面加上“爆頭的”——這組合他從來沒見過。
怪。
他看了一眼蘇晚晴。她已經低下頭，正在檢查SJ16的槍機，馬尾垂在肩前，發梢輕輕晃動著。
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取了個收藏品的名字當ID，前面還加了“爆頭的”。
他想問她為什么取這個名，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解釋的**。
老劉那邊也彈出了同樣的提示。他爽快地點了同意。
“行了，現在是一隊的了。”老劉拍了拍手，“蘇丫頭，你說說，怎么打？”
蘇晚晴抬起頭。
“簡單。”
她轉身看向旅館三樓。
“我回原來的位置。你們從一樓正門進，上二樓，制造動靜。”
“然后呢？”
“然后他們會聽到你們，摸過來清你們。”她把SJ16從背后取下來，檢查了一下彈倉，“等他們進入我的射界——”
她拉動槍栓，**上膛。
“我挨個點名。”
老劉吹了聲口哨。
林逸看著她。
陽光從旅館破損的屋頂斜照下來，落在她身上。她抱著SJ16站在那里，馬尾被風吹起來一點點。
她看起來和校園里完全不同。
不是那個在食堂里和室友說笑的女生。不是那個在圖書館里翻書的女生。不是那個在走廊上戴著耳機獨自行走的女生。
她是一個狙擊手。
一個取名叫“爆頭的薇蕾木琴”的狙擊手。
“走了。”她說，轉身朝旅館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了一下。
“對了，林逸。”
“嗯？”
她沒有回頭。
“法老的壓槍還要再練。”
她頓了一下。
“但你的反應速度——不錯。”
說完，她走進了旅館。
林逸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老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愣著了。”老劉的語氣里憋著笑，“被女生夸了，更要好好表現。”
林逸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
旅館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幾具游蕩者的**——都是蘇晚晴剛才清的。
兩人按照計劃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是一排房間，門都關著。林逸和老劉一左一右，貼著墻壁往前摸。
“動靜。”老劉壓低聲音，“要動靜。”
林逸會意。他抬腳踹了一下旁邊的房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老劉又補了一腳。
兩人就這么一路踹過去，腳步聲、踹門聲在空蕩的旅館里回蕩。
耳機里傳來蘇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來了。一樓，正門方向。三個。”
林逸握緊了手里的法老。
“我架樓梯口。”老劉說著，摸出一顆手雷，拉掉拉環，在手里掂了兩秒。
樓梯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對方聽到二樓的動靜，正在往上摸。
老劉嘴角一咧。
“來了老弟？”他壓低聲音，“請你吃包老貝炸。”
手雷畫了道弧線，彈進樓梯間。
兩秒后。
“有手雷！”
轟。
爆炸聲震得走廊的窗戶嗡嗡作響。樓梯間里騰起一團煙塵——至少炸殘了一個。
“一個。”蘇晚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冷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然后是第二聲槍響。
砰。
“兩個。”
第三個人反應過來了，沒有繼續沖樓梯，而是往一樓深處退去，試圖找掩體。
但蘇晚晴在三樓。
她換了個位置，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槍口朝下。
砰。
“三個。”
旅館安靜了。
老劉從樓梯口探出頭看了一眼，回頭沖林逸豎起大拇指。
“丫頭，你這效率比**還穩。”
耳機里傳來蘇晚晴拉動槍栓的聲音。
“舔包。三分三十秒后撤離。”
---
三個人花了不到兩分鐘把三個全裝特遣的裝備拆了個干凈。熱成像、六級甲、滿改法老——這一趟賺得盆滿缽滿。
撤離點的直升機已經在等了。
林逸最后一個爬上纜繩。風從旋翼下灌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旅館的方向。
三樓的窗戶邊，那個身影已經不在了。
但她的ID還掛在他的隊伍面板里。
爆頭的薇蕾木琴。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然后關掉了面板。
纜繩上升，旅館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樹林里。
---
直升機上，老劉正在擺弄剛繳獲的熱成像。
“這玩意兒價格很高啊！”他把熱成像翻來覆去地看，“回頭掛市場，少說能換一把滿改法老。”
蘇晚晴坐在對面，正在給SJ16擦槍。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手里拿的不是一把游戲里的虛擬**，而是某種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
林逸看著她。
“你那個ID，”他終于問出口，“是薇蕾木琴？”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很短暫。
“嗯。紫色收藏品。”她說，沒有抬頭，“手游端的時候摸到過一把，音色挺好聽的。”
林逸哦了一聲。
他想問她為什么在收藏品的名字前面加“爆頭的”。這組合太奇怪了。一個彈琴的收藏品，和“爆頭”有什么關系？
但他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總覺得，她說到“挺好聽的”的時候，語氣里有什么東西不太對。
不是炫耀。不是喜歡。
更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別人理解的事。
直升機引擎轟鳴著掠過山谷上空。夕陽把整個卡莫納染成一片暗紅。
老劉還在絮叨著裝備的行情。
蘇晚晴低著頭擦槍，馬尾從肩頭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他的魂控適配度是98%。她是96%。
兩個怪物。
但怪物和怪物之間，好像還隔著點什么。
窗外，農場在身后越來越遠。
（等等，大金呢？好吧~_~他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