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解藥一顆，姐姐一把搶過塞進嘴里。
她一曲動京城，嫁入東宮做了太子妃。
我啞了半生，嫁給沒人瞧得上的**武將。
三年后將軍封侯，我是一品誥命。
去冷宮看她，她笑著把我關進了獸籠。
再睜眼，藥還在。
姐姐跪在面前，眼神發(fā)瘋，把藥盒往我嘴邊推。
我捏起藥丸，笑了。
這輩子，換我開口。
第一章
牙齒咬在舌根上，一股腥甜涌進喉嚨。
那是被野獸撕裂前最后的知覺——肩胛骨被利爪按住，頭皮連著頭發(fā)一起被拽離地面，鐵籠的欄桿從視線里倒退。
姐姐的裙擺就站在籠外三步。
石榴紅的緞面，繡著東宮的祥云紋，裙角沾了冷宮青磚上的苔蘚。
她蹲下來，湊近鐵欄，聲音輕得像哄孩子入睡。
"念卿，別怕。"
"姐姐只是想讓你……陪陪我。"
脊椎斷裂的聲響蓋過了她的話。
我死了。
死的時候眼睛沒閉上。
最后看見的，是她站起身的動作——慢慢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
光。
猛地刺進眼球。
不是冷宮潮濕的幽光，是正午的日頭，明晃晃劈進雕花窗欞。
我吸了一口氣，肺葉撐開的感覺太陌生，胸腔疼得發(fā)抖。
手指能動。
腳趾能動。
后背貼著一張硬木椅，椅面的涼意從脊柱往上爬。
眼前是一張烏木方桌。
桌上放著一只巴掌大的青瓷藥盒。
盒蓋打開，里面躺著一粒赤紅色的藥丸，蠟質(zhì)外殼在日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解藥。
我認得它。
上輩子，這顆藥擺在桌上不到三息，就被姐姐一把抓走，仰頭塞進嘴里，連水都沒喝一口。
我伸手去攔，指尖只碰到她袖口上的穗子。
她咽下去之后轉(zhuǎn)頭看我，眼眶紅了一圈，嘴唇顫了顫，說了一句"對不起"。
那個"對不起"，我記了一輩子。
——
可現(xiàn)在。
姐姐沒有伸手去搶。
她跪在桌子另一側(cè)，膝蓋抵著青磚地面，雙手撐在桌沿上，十根手指攥得骨節(jié)泛白。
她把藥盒推過來。
推到我面前。
推到我嘴邊。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里的血絲像裂開的瓷。
嘴唇張了幾下，發(fā)不出聲——我們兩個現(xiàn)在都是啞的。
但她的表情在喊。
在尖叫。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