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年，三叔去要賬被人打斷鼻梁，空手回了家。
眾人都等著看三嬸哭鬧罵人，她卻一言不發(fā)，只細(xì)心為他擦去血跡。
三叔怒要報仇，被她一句 “別動” 攔下。
次日天未亮，三嬸獨(dú)自出門，當(dāng)晚便將一百三十塊全款帶回。
對村民追問，她只輕輕卷起衣袖，眾人瞬間噤聲。
沒人知道，她這一路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01
那一年，我八歲。
記憶里的夏天總是很長。
八月的風(fēng)，吹過來都是熱的。
吹不動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
整個村子，都像是被扣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
那天下午，三叔去了劉家集。
他是去要賬的。
一塊壓箱底的舊懷表，還有一百三十塊錢。
那是三叔給劉家蓋房子的工錢。
劉家拖了快一年。
我爹說，劉家那幾個小子，不學(xué)好。
三叔老實(shí)，怕是要不回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三叔回來了。
不是走進(jìn)來的。
是被人架回來的。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靠在院門口的土墻上。
臉像是開了個醬油鋪?zhàn)樱t的，紫的，黑的。
鼻梁骨歪向一邊，腫得老高。
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衫，胸口全是泥和腳印。
村里人圍了上來。
指指點(diǎn)點(diǎn)。
我聽見有人說：“錢呢？要回來了沒？”
三叔攥著空空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院子里。
他們在看我三嬸。
我三嬸正在井邊打水。
她聽到了動靜，直起腰，把水桶放在地上。
然后慢慢走了過來。
全村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三-嬸罵人。
或者哭。
我**奶常說，三-嬸那張嘴，罵起人來能把死人說活了。
可三嬸什么都沒說。
她走到三叔面前，蹲下身。
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他臉上的傷。
三叔的嘴唇哆嗦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被三個人堵了。”
“錢沒要回來。”
“表……也被搶了。”
三嬸點(diǎn)點(diǎn)頭。
嗯了一聲。
然后她站起來，對架著三叔的兩個本家大哥說：“麻煩了，進(jìn)屋吧。”
那一晚，我家的氣氛很壓抑。
我爹和我大伯都來了。
屋子里擠滿了人，煙味嗆得我直咳嗽。
男人們都在給三叔出主意。
有的說，現(xiàn)在就召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