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看他臉色不對，一秒變臉，眼眶一紅，上去拽著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開口。
“顧總，算了算了，我不委屈的。”
“孫子她大概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才故意拿我撒氣的。”
“我都理解的，我不怪孫子，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王婷開口一個孫子，閉口一個孫子的，聽得我火氣直往上沖。
從前我只當她是剛畢業的小姑娘，不懂得人情世故。
再加上顧超三番四次在我面前替她說話，處處維護她。
我便一再退讓，權當是小姑娘口無遮攔，沒跟她計較。
可今天她變本加厲，直接伸腳踩我頭上了，這口氣，我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了。
我當場冷下臉，直視著她。
“王婷，你嘴里放尊重點，一口一個“孫子”的，你是在罵誰？”
“這里是公司，尊重別人是最基本的教養，難道連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
王婷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眼圈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扶著桌子，一瘸一拐地往門口挪，走兩步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顧超。
“不就是買杯咖啡嗎，我去還不行嗎？”
“孫子你就別生氣了，我知道我沒資格讓你跑腿，我就是個打工的。”
“而且我真不是存心要罵你的，我老家口音重，一時半會兒改不了才喊您孫子的。”
這借口未免也太假了，上次我爸來公司，她一口一個孫總，喊得又甜又標準，字正腔圓，半點口音都沒有。
怎么偏偏到我這兒，就成改不掉的口音了。
我剛要開口，顧超就猛地上前一步，把王婷護在身后，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孫雨，你有完沒完？”
“不就是幾句口音的事兒，你非要揪著不放，把人往死里逼？”
“不就是婷婷比你年輕、比你好看、比你招人疼嗎？你就這么容不下人，處處針對她？”
“我看你就是心眼太小，嫉妒心太強！”
他小心把王婷扶到椅子上坐下，轉身對著我繼續說道。
“我告訴你，王婷是我的人，只有我能安排她做事！”
“你不過是個副總，別以為頂著我未婚妻的名頭，就可以隨便對我的人發號施令！”
門外立刻響起一片唏噓聲，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怎么也想不到，顧超會當眾說出這種話。
顧超的父母和我爸媽，早年在一起在外打拼，隨口給我們定下了娃娃親。
后來他父親染上賭癮敗光了家產。
我家念著當年那點舊情，沒有悔婚，把他安排進公司實習考察年，等他有能力升任分公司總裁了，再談我們的婚事。
這兩年來，我一直真心待他。
他感冒發燒，我放下手里重要的工作，陪他去醫院，守著他輸液。
他在會議上被人質疑，我把功勞往他身上推，幫他站穩腳跟。
就連他現在手里的資源、人脈，全都是我一點點讓給他，幫他鋪的路。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不止有婚約，還有真真切切的感情。
我爸好幾次質疑他能力不行，也是我私下求的我爸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摟著我，紅著眼眶說。
“孫雨，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等我當上總裁，贏得你家里人的信任，一定風風光光把你娶回家。”
今晚，就是集團宣布他能否正式升任分公司總裁的重要晚會。
可現在，他為了護著王婷，當眾貶得我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我沒有跟他辯駁，而是轉身拉開辦公室門。
門外那群人瞬間一哄而散，慌慌張張坐回自己位置上，敲打起鍵盤。
我走到秘書小劉面前，她立刻慌張地站起身。
“孫子…不是不是，孫總！有什么事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說道。
“通知人事部，立刻給王婷開一張辭退證明，讓她明天不用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