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了外室連夜赴江南那晚，我才知他嬌養了一個容貌似我的外室。
三天后，暗衛傳來那外室被流民擄走的消息。
京城中瞬間議論紛紛。
外室一哭二鬧三上吊，喊著無言面對裴寂。
我麻木的聽著暗衛給我匯報。
直到京城中猛地傳出流言。
鎮遠侯夫人進山上香時被賊人擄走。
一時之間，我成了百姓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我苦笑一聲。
七年前，裴寂獨自跪在苗疆神樹下三天三夜，立下毒誓。
只為將我娶回家。
我嘴唇蒼白，轉頭拿出那件多年前的信物還有一張字條遞給丫鬟。
「告訴他，我答應了。」
......
深夜。
鎮遠侯府大門敞開。
裴寂牽著一匹黑馬，翻身上馬。
護衛長提著燈籠追出來。
「侯爺，雪夜路滑，當真要連夜趕赴江南？」
「軍情緊急，片刻耽誤不得。」
馬蹄聲踩碎了地上的殘雪，迅速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廊檐下，小腹微微凸起。
管家躬著身子走到臺階下，不敢抬頭看我。
「夫人，外頭冷，請回房歇息。」
我沒有理會，轉頭看向身后的暗衛。
「江南究竟出了什么事。」
暗衛單膝跪地，遞上一張密報。
「侯爺半個月前在江南買了一處別院。」
「里面住著一位名叫嬌嬌的姑娘。」
接過紙條，借著燈籠的光芒掃了一眼。
十五歲，尚未及笄，出身江南勾欄。
底下還附著一張簡單的畫像。
畫上的女子眼尾下垂，唇瓣豐滿。
這五官輪廓，完全是我十六歲時的模樣。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猛磕響頭。
「夫人息怒，侯爺只是一時糊涂。」
「那女子出身低賤，侯爺絕不會將其抬進府里。」
將紙條和畫像湊到燈籠的燭火上。
火焰**紙張，瞬間化作灰燼。
燙了指尖。
七年前，裴寂為了娶我，獨自跪在苗疆神樹下三天三夜。
劃破手掌，滴血入碗。
「我裴寂今日歃血為盟，此生定不負姜雪寧。」
「若生異心，蠱蟲噬心，血脈斷絕。」
當初的誓言言猶在耳，他現在卻養起了一個替身。
三天后，江南暗探再次傳回消息。
嬌嬌瞞著守衛，偷偷去城外金頂寺上香。
回程途中遭遇流民**。
隨從被殺散，嬌嬌被幾個流民強行擄進深山。
裴寂急得眼眶充血，直接調動江南駐軍封山搜救。
一天一夜過去。
嬌嬌終于在一處破廟被找到。
衣衫盡碎，遍體鱗傷。
江南百姓議論紛紛。
裴寂當場拔刀，斬殺了三個妄議的百姓。
為了平息事端，下令封鎖全城。
緊接著，京城內毫無征兆地爆出一條流言。
「聽說了嗎，鎮遠侯的夫人去進香，被山匪給劫了！」
茶館里的說書人壓低聲音。
「去了一天一夜才回來，清白早就毀了。」
「肚子里懷的那個種，還不知道是哪個粗漢的呢。」
暗衛低著頭，聲音發顫。
「消息是從江南傳回來的。」
「放話的人，是侯爺的貼身副將。」
流言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席卷整個京城。
侯府的大門被人潑了狗血。
送菜的農夫經過裴家大門，都要啐一口唾沫。
幾個宗親長輩氣勢洶洶地沖進大廳。
三叔公把拐杖敲得震天響。
「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等失節的女人，怎配做鎮遠侯的主母？」
幾個嬸嬸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盯著我的肚子。
「帶著野種還敢占著正妻的位置，也不嫌臊得慌。」
站起身，冷眼掃過這些往日里極盡奉承的親戚。
「我沒有出過城，更沒有被**。」
「這孩子是裴寂的骨肉。」
三叔公冷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全京城都傳遍了，你還敢狡辯！」
「裴寂不在家，你就要反了天了！」
「來人，把這女人關進柴房，等侯爺回來發落！」
幾個粗使婆子拿著繩索沖上來。
暗衛瞬間拔刀，橫在婆子脖頸處。
大廳內鴉雀無聲。
宗親們見暗衛動了真格，嚇得面色如土，互相攙扶著逃出門外。
院子里恢復了死寂。
轉頭看向管家。
管家跪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備馬車，我要去江南。」
管家猛地抬起頭。
「夫人，侯爺傳過話，禁止您出府半步。」
拔出暗衛腰間的長刀，刀尖抵在管家的咽喉。
「我再重復一次，備馬車。」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管家連滾帶爬地去安排。
馬車一路疾馳，顛簸感引起陣陣作嘔。
手撫上隆起的小腹。
當初為了懷上這個孩子，我吃盡了苦頭。
苗疆女子體質陰寒，本不易受孕。
每日喝下極苦的藥汁，強行改變體質。
窗外的寒風順著縫隙灌進來。
凍得手腳冰涼。
閉上眼，靠在車廂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