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長，長到我以為他掛斷了。然后他說：“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你發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把她的臉裁掉了，但她的影子還在。”我說，“你的拍照技術太差了，賀星瀾。你的影子也在地上，兩個影子挨得很近，中間還牽著一條線——你手機鏈的繩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不是嘲諷，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的那種。賀星瀾笑完之后說了一句話，語氣難得地真誠：“陸鹿溪，你確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只是我們不合適。”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

“那我再說一遍。”

“行。”我把購物車重新推正，繼續往收銀臺走，“分手可以，但這個月的房租我已經交過了，你搬走之前把水電燃氣費結一下。”

賀星瀾大概沒想到我的反應是這樣，頓了片刻后說“好”，然后又補了一句“對不起”。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進購物車里，排在收銀隊伍里慢慢往前挪。前面的大姐購物車里堆滿了各種打折商品，收銀員掃碼的滴滴聲一下接一下地響。我低頭看著自己購物車里那盒車厘子，五折的紅標貼在包裝盒上，鮮艷得像一個小小的勛章。

剛才搶到它的時候我明明很開心的，現在那種開心忽然就沒了。

不是因為賀星瀾跟我分手。而是我突然意識到，我剛才讓他在電話里等我把車厘子搶完，不是因為我想氣他，也不是因為我在故作瀟灑。我是真的覺得那盒車厘子比他接下來說的話更重要。

原來這段感情在我心里，早就排在了一盒打折水果的后面。

這個認知讓我站在收銀臺前愣了很長時間，直到后面的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催我往前走。我回過神，把購物車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放到傳送帶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閨蜜江予安發來的消息。

“賀星瀾朋友圈發了和那個卷毛女生的合照，什么情況？？？”

我打了兩個字回過去：“分了。”

江予安的電話在三秒之內打了進來。她的聲音大到讓我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些，收銀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抿著一絲禮貌的忍耐。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找你。”

“超市。”

“超市？你被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