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聽話，就是疼十分鐘而已，別裝可憐。”

發現我神情恍惚，哥哥皺緊眉，再次強調了一遍。

我回過神，目送他離開。

嬰兒車里的孩子醒了。

我的目光移過去。

這是剛從我身邊抱走的孩子。

一顆心像失去水的海綿，皺縮干癟成一團。

“阿姨，”性子膽大的女兒抬手替我擦去臉上的淚，“你怎么了？”

不是阿姨，不是。

我把孩子抱進懷里，淚越流越兇。

壓抑已久的情緒宣泄而出。

可剛過去幾分鐘，懷里的人突然一陣抽搐。

“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三個孩子抽搐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我跪在地上，眼里滿是驚恐。

送醫院。

馬上送去醫院。

啊啊啊的聲音從我喉間傳出。

我煞白著臉爬起來。

轉過身卻發現后面站了一個人。

姜悅寧嘴角的弧度高高揚起，面上掠過暢快，“姐姐，別急著走啊。”

她撲向最小的孩子，雙手掐住了稚嫩的脖頸。

瞳孔驟縮。

我瘋了似的去搶孩子。

“姐姐你放過念兒！不要，不要殺了她，我求求你，我求你了！”

啪得一聲。

一股溫熱從耳中淌出。

我被甩向一邊，面頰高高腫起。

“姜南依，你個瘋子！”

哥哥目眥欲裂。

惡狠狠的扼住我的脖子。

恨不得直接掐死我。

窒息感襲來，我瞪大眼睛，扭曲著身體朝孩子的方向看。

“念兒，念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姜悅寧抱著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

最后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

“孩子，孩子…都已經…都沒了呼吸。”

傭人收回手，面色煞白。

孩子沒了。

四個孩子，全都死了。

我驟然失了力氣，萬念俱灰。

顧景之望了眼孩子的**，眼眶猩紅。

他一步步逼近我。

面容猙獰的仿佛惡鬼。

“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姜南依，這是活生生的四條人命！你怎么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肺部的空氣消耗殆盡。

我翻著白眼，暈死過去前聽見顧景之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把她關進靈堂守燈，不用給吃的！”

長明燈給亡者安魂照路。

是他為了安慰我死去的孩子，從寺廟里求來的。

燈火不能滅，需不斷往里面加燈油。

到了靈堂，傭人一盆冷水將我潑醒，看魔鬼似的看著我。

“***，你會遭報應的。”

寒意沿著脊背蔓延全身。

我咳出一口血，穿著濕衣服枯坐在長明燈旁。

用剩下的時間守著四個孩子。

傍晚，姜悅寧來時，面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姐姐可真是命好，殺了四個人，竟然只是被關起來。”

一張張驚恐而稚氣的臉龐在腦中盤旋。

我竄起來，掐住姜悅寧的脖子。

憤恨的反手摑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歪了頭，唇角卻高高揚起。

神色憐憫又陰毒。

“他們死之前在喊媽媽，在求我救他們，姐姐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