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歡成女，但我身邊怎么全是蘿莉
自閉狂歡！對著游戲成女角色碎碎念到猝死------------------------------------------，我聽見了電流聲。，像是老舊電視機雪花屏的聲音，又像是收音機調頻時那種刺耳的雜音。。，而是暖**的，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照過來，像深夜里隔著窗簾透進來的路燈。……死了嗎？，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出奇地平靜。，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死了”這種應該有的激烈反應。只是很平靜地想：啊，原來死掉是這種感覺。。，像泡在溫水里，連指尖都感覺不到重量。我試著睜開眼睛——或者說，試著做出“睜眼”這個動作——然后視野真的亮了起來。。，也不是雪地的那種白，而是一種……怎么說呢，沒有質感的白。像站在一片發(fā)光的霧氣里，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花板，四面八方都是無邊無際的白色。“喲，醒啦？”。——不對，不是轉身，因為我根本沒有身體可以轉。只是“視線”的方向突然切換了，然后我就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準確地說，是一團人形的光。
它大概到我胸口的高度，輪廓模模糊糊的，像隔著毛玻璃看燈泡。光團的顏色在暖黃和淡金之間緩慢變化，頻率大概和呼吸差不多。
“你是……”我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不像平時那樣從喉嚨里發(fā)出，而是直接在空間里響起，“死神？天使？還是什么引路人之類的？”
“都不是。”
光團晃了晃，如果它有頭的話，大概是在搖頭。
“我是轉生神。專門負責處理你們這種死法特別無聊的案例。”
“……什么叫死法特別無聊？”
“熬夜打游戲，喝三罐魔爪，心臟驟停猝死。”轉生神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知道我處理過的案例里，有多少是這種死法嗎？上個月就十七個。你們人類能不能有點創(chuàng)意？”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所以……我真的死了？”
“廢話。你心臟都停了，不死難道是在做心肺復蘇嗎？”
“……操。”
這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胸口——如果我現(xiàn)在還有胸口的話——涌上來一股巨大的、說不清是什么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也不是后悔。
就是那種……你花十七年好不容易把人生這個游戲玩到高二，結果突然有人拔了你的電源線，然后告訴你存檔也沒了。
我死了。
我真的死了。
告白失敗，熬夜打游戲，然后死了。
我媽還在客廳看電視。
她讓我少喝點魔爪。
我沒聽。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醞釀情緒了。”轉生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你這表情我見得太多了，接下來就該是‘我不想死’‘讓我回去’‘我還有未完成的事’那套流程了，對吧？”
“我沒有。”
“嗯？”
“我沒有不想死。”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說出口之后，我反而覺得……確實是這樣。
告白失敗了。學姐拒絕了我。她身邊有一個比我高、比我?guī)洝⒈任腋涞蒙纤哪猩Ｎ彝ㄏ蛴螒颍饶ё鹊叫呐K驟停。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哦？”轉生神的聲音里多了一點興趣，“你這反應倒是新鮮。上周處理的那個打游戲猝死的，哭爹喊娘求我讓他回去，吵了我整整二十分鐘。”
“那他回去了嗎？”
“回去了啊。”
“啊？”
“回去之后又玩了三天三夜，然后又死了。”轉生神嘆了口氣，“第二次死的時候倒挺安靜的，大概是自己也煩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轉生神往前飄了飄，光團的顏色從暖黃慢慢變成了淡金。它停在我面前大概一臂的距離，然后突然問了一句讓我完全沒想到的話。
“對了，羅離空。”
“嗯？”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像在游戲里打*OSS打到一半突然彈出個問卷調查。我盯著那團光，試圖從它模糊的輪廓里看出點什么表情，但除了一片暖**的光暈，什么都看不到。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職業(yè)習慣。”轉生神的聲音輕飄飄的，“我經手的每個轉生者，我都會問這個問題。算是……個人興趣吧。你就當是神明的好奇心。”
“這算什么理由……”
“快點回答。轉生流程有時間限制的。”
我張了張嘴——雖然現(xiàn)在沒有嘴可以張——然后認真想了想。
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這個問題如果是陸仁問的，我大概會回他一句“關你屁事”。如果是班里同學問的，我會隨便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但現(xiàn)在問我的是一個神明，而且我剛死掉，馬上要去轉生。
好像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的第一個人影，是林語學姐。
她站在開學典禮的***，白襯衫深藍裙，發(fā)尾掃過肩頭，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走過走廊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她低頭看書的時候碎發(fā)垂下來擋住半邊臉，她喝茶的時候雙手捧著杯子，指尖微微用力。
“硬要說的話……”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身高一米七左右吧。”
“嗯。”
“溫柔。”
“嗯。”
“知性。”
“嗯。”
“大姐姐類型。”
“嗯……嗯？”
轉生神的光團劇烈閃爍了一下，顏色從淡金瞬間跳成了有點刺眼的亮白。
“就這些？”
“就這些。”
“不是，你等等。”轉生神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就沒有其他要求了？性格？發(fā)型？穿衣風格？星座？血型？喜歡貓還是喜歡狗？吃不吃香菜？睡前刷不刷牙？”
“這些……不重要吧？”
“不重要？！”轉生神的光團膨脹了一圈，“羅離空，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描述的是什么？身高一米七、溫柔、知性、大姐姐——這是模板！這是標簽！這是便利店貨架上最普通的那款礦泉水！沒有任何特色，沒有任何個性，沒有任何讓人記住的點！”
“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啊。”
“所以你無趣啊！”
轉生神幾乎是喊出來的。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讓我徹底愣住的聲音。
抽泣聲。
很輕，像水滴落在棉花上。
那團光在發(fā)抖——不對，是在顫抖。暖**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光團的邊緣開始滲出一些細小的、亮晶晶的東西。
像眼淚。
“你果然是個很無趣的人啊。”
轉生神的聲音變得沙啞了，帶著明顯的哭腔。
“明明都要轉生了，明明可以去任何世界遇到任何人，結果你喜歡的類型還是這種……這種大街上隨便抓一把都差不多的‘溫柔知性大姐姐’。身高一米七，天哪，連身高都精確到一米七，你腦子里是裝了一把卷尺嗎？”
“我……”
“你知道我經手過多少轉生者嗎？有人說喜歡‘會開高達的長發(fā)御姐’，有人說喜歡‘能用冰魔法的高冷女王’，有人說喜歡‘有三只眼睛六條手臂但笑起來很可愛的妖怪娘’——那些人雖然審美奇怪，但至少有趣啊！至少讓人想繼續(xù)問下去啊！你呢？你呢！”
光團劇烈顫抖著，亮晶晶的東西越滲越多。
“一米七。溫柔。知性。大姐姐。就這八個字。八個字！”
“那個……你哭了？”
“沒哭！”
轉生神的光團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后彈出一根觸須一樣的東西，在自己的表面飛快地擦了擦。
“神明不會哭。這是……這是光粒子正常代謝。你不懂。”
“可是你的聲音在抖。”
“都說了沒哭！”
光團的氣場明顯變強了，亮得我?guī)缀醣牪婚_眼。但即使隔著那層刺眼的光芒，我還是能看到它表面不斷滲出的那些亮晶晶的東西。
“你知道嗎，羅離空。”轉生神的聲音平靜了一點，但還是帶著鼻音，“我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處理過上億個轉生案例。你以為我已經見慣了各種人，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了。但總有一些人，一些特別無聊的人，會讓我覺得……”
它停頓了一下。
“會讓我覺得，當神明好累。”
我沉默了。
不是因為愧疚——雖然確實有一點——而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一個神明因為你喜歡的類型太普通而哭了，這種事情在任何游戲攻略里都找不到解決方案。
“不過算了。”
轉生神嘆了口氣，光團的顏色慢慢變回淡金色。
“無聊歸無聊，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根據(jù)《多元宇宙轉生管理條例》第三十七條**款，因非自然原因死亡的未成年個體，在臨終前表達重生意愿的，可以獲得一次轉生機會。轉生世界隨機分配，不可指定，不可退換。”
“……好復雜。”
“不復雜。簡單說就是，你可以去另一個世界繼續(xù)活著，但去哪個世界是我說了算。”
我思考了一會兒。
其實也沒什么好思考的。已經死了，要么就這么徹底消失，要么去另一個世界碰碰運氣。
“行。”我說，“我去。”
“決定了？”
“決定了。”
“不問問去什么世界？”
“問了你能讓我選嗎？”
“不能。”
“那不就得了。”
轉生神發(fā)出一聲像是笑的聲音——嗡嗡的，像蜜蜂振翅。但笑聲里還帶著點沒散干凈的哭腔。
“羅離空，雖然你這個人無聊得要命，但至少干脆。這點我倒是不討厭。”
光團閃爍了幾下，然后從光團里伸出一根觸須一樣的東西，在我面前展開成一塊光屏。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轉生契約》，一共三百七十二條條款，你要看完嗎？”
“太長不看。”
“我就知道。”轉生神滿意地收回光屏，“那就默認你同意了。現(xiàn)在開始轉生流程。”
“等等——”
“不等了。流程一旦開始不能中止。”
光團突然膨脹開來，暖**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我整個包裹住。我感覺身體——或者說意識——開始往下墜，像從高處跳進水里，但沒有任何沖擊感，只有持續(xù)的、緩慢的下沉。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轉生神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要去的那個世界，有點小小的……特殊。”
“什么特殊？”
“星見市。”
“什么？”
“星見市。一個非常和平、非常美麗、非常適合居住的城市。只有一個小小的特點——”
光芒越來越亮，轉生神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個世界的成年女性身高都在一米五以下。”
“什么？！”
“所有成年女性。全部。都是。蘿莉體型。”
“等等——”
“你最喜歡的成女大姐姐，一米七的那種，溫柔知性的那種，那個世界一個都沒有哦。”
“喂！！！”
“好好享受你的第二人生吧，羅離空。”
轉生神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但仔細聽，好像還有一點……報復得逞的快意？
“讓你無聊。讓你八個字。讓你一米七。活該。”
“你這個神明怎么這么小心眼——”
“哦對了，關于你的轉生固定對話，我已經幫你錄入好了。放心，絕對不會出錯的。絕對不會。”
它把“絕對不會”重復了兩遍。
我還沒來得及問“固定對話是什么東西”，下墜的速度突然加快。光團、空間、轉生神的聲音，全都在一瞬間被甩在身后。
視野變成一條隧道。
隧道盡頭有一個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我聽見風聲，聽見心跳聲，聽見一個女孩子的笑聲——很輕很脆，像風鈴。
然后是轉生神最后一句飄來的話：
“記住，固定對話絕對不會——”
后半句被風聲吞沒。
光點炸開。
視野變成純白。
然后——
（ 完）
準確地說，是一團人形的光。
它大概到我胸口的高度，輪廓模模糊糊的，像隔著毛玻璃看燈泡。光團的顏色在暖黃和淡金之間緩慢變化，頻率大概和呼吸差不多。
“你是……”我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不像平時那樣從喉嚨里發(fā)出，而是直接在空間里響起，“死神？天使？還是什么引路人之類的？”
“都不是。”
光團晃了晃，如果它有頭的話，大概是在搖頭。
“我是轉生神。專門負責處理你們這種死法特別無聊的案例。”
“……什么叫死法特別無聊？”
“熬夜打游戲，喝三罐魔爪，心臟驟停猝死。”轉生神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知道我處理過的案例里，有多少是這種死法嗎？上個月就十七個。你們人類能不能有點創(chuàng)意？”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所以……我真的死了？”
“廢話。你心臟都停了，不死難道是在做心肺復蘇嗎？”
“……操。”
這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胸口——如果我現(xiàn)在還有胸口的話——涌上來一股巨大的、說不清是什么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也不是后悔。
就是那種……你花十七年好不容易把人生這個游戲玩到高二，結果突然有人拔了你的電源線，然后告訴你存檔也沒了。
我死了。
我真的死了。
告白失敗，熬夜打游戲，然后死了。
我媽還在客廳看電視。
她讓我少喝點魔爪。
我沒聽。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醞釀情緒了。”轉生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你這表情我見得太多了，接下來就該是‘我不想死’‘讓我回去’‘我還有未完成的事’那套流程了，對吧？”
“我沒有。”
“嗯？”
“我沒有不想死。”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說出口之后，我反而覺得……確實是這樣。
告白失敗了。學姐拒絕了我。她身邊有一個比我高、比我?guī)洝⒈任腋涞蒙纤哪猩Ｎ彝ㄏ蛴螒颍饶ё鹊叫呐K驟停。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哦？”轉生神的聲音里多了一點興趣，“你這反應倒是新鮮。上周處理的那個打游戲猝死的，哭爹喊娘求我讓他回去，吵了我整整二十分鐘。”
“那他回去了嗎？”
“回去了啊。”
“啊？”
“回去之后又玩了三天三夜，然后又死了。”轉生神嘆了口氣，“第二次死的時候倒挺安靜的，大概是自己也煩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轉生神往前飄了飄，光團的顏色從暖黃慢慢變成了淡金。它停在我面前大概一臂的距離，然后突然問了一句讓我完全沒想到的話。
“對了，羅離空。”
“嗯？”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像在游戲里打*OSS打到一半突然彈出個問卷調查。我盯著那團光，試圖從它模糊的輪廓里看出點什么表情，但除了一片暖**的光暈，什么都看不到。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職業(yè)習慣。”轉生神的聲音輕飄飄的，“我經手的每個轉生者，我都會問這個問題。算是……個人興趣吧。你就當是神明的好奇心。”
“這算什么理由……”
“快點回答。轉生流程有時間限制的。”
我張了張嘴——雖然現(xiàn)在沒有嘴可以張——然后認真想了想。
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這個問題如果是陸仁問的，我大概會回他一句“關你屁事”。如果是班里同學問的，我會隨便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但現(xiàn)在問我的是一個神明，而且我剛死掉，馬上要去轉生。
好像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的第一個人影，是林語學姐。
她站在開學典禮的***，白襯衫深藍裙，發(fā)尾掃過肩頭，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走過走廊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她低頭看書的時候碎發(fā)垂下來擋住半邊臉，她喝茶的時候雙手捧著杯子，指尖微微用力。
“硬要說的話……”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身高一米七左右吧。”
“嗯。”
“溫柔。”
“嗯。”
“知性。”
“嗯。”
“大姐姐類型。”
“嗯……嗯？”
轉生神的光團劇烈閃爍了一下，顏色從淡金瞬間跳成了有點刺眼的亮白。
“就這些？”
“就這些。”
“不是，你等等。”轉生神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就沒有其他要求了？性格？發(fā)型？穿衣風格？星座？血型？喜歡貓還是喜歡狗？吃不吃香菜？睡前刷不刷牙？”
“這些……不重要吧？”
“不重要？！”轉生神的光團膨脹了一圈，“羅離空，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描述的是什么？身高一米七、溫柔、知性、大姐姐——這是模板！這是標簽！這是便利店貨架上最普通的那款礦泉水！沒有任何特色，沒有任何個性，沒有任何讓人記住的點！”
“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啊。”
“所以你無趣啊！”
轉生神幾乎是喊出來的。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讓我徹底愣住的聲音。
抽泣聲。
很輕，像水滴落在棉花上。
那團光在發(fā)抖——不對，是在顫抖。暖**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光團的邊緣開始滲出一些細小的、亮晶晶的東西。
像眼淚。
“你果然是個很無趣的人啊。”
轉生神的聲音變得沙啞了，帶著明顯的哭腔。
“明明都要轉生了，明明可以去任何世界遇到任何人，結果你喜歡的類型還是這種……這種大街上隨便抓一把都差不多的‘溫柔知性大姐姐’。身高一米七，天哪，連身高都精確到一米七，你腦子里是裝了一把卷尺嗎？”
“我……”
“你知道我經手過多少轉生者嗎？有人說喜歡‘會開高達的長發(fā)御姐’，有人說喜歡‘能用冰魔法的高冷女王’，有人說喜歡‘有三只眼睛六條手臂但笑起來很可愛的妖怪娘’——那些人雖然審美奇怪，但至少有趣啊！至少讓人想繼續(xù)問下去啊！你呢？你呢！”
光團劇烈顫抖著，亮晶晶的東西越滲越多。
“一米七。溫柔。知性。大姐姐。就這八個字。八個字！”
“那個……你哭了？”
“沒哭！”
轉生神的光團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后彈出一根觸須一樣的東西，在自己的表面飛快地擦了擦。
“神明不會哭。這是……這是光粒子正常代謝。你不懂。”
“可是你的聲音在抖。”
“都說了沒哭！”
光團的氣場明顯變強了，亮得我?guī)缀醣牪婚_眼。但即使隔著那層刺眼的光芒，我還是能看到它表面不斷滲出的那些亮晶晶的東西。
“你知道嗎，羅離空。”轉生神的聲音平靜了一點，但還是帶著鼻音，“我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處理過上億個轉生案例。你以為我已經見慣了各種人，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了。但總有一些人，一些特別無聊的人，會讓我覺得……”
它停頓了一下。
“會讓我覺得，當神明好累。”
我沉默了。
不是因為愧疚——雖然確實有一點——而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一個神明因為你喜歡的類型太普通而哭了，這種事情在任何游戲攻略里都找不到解決方案。
“不過算了。”
轉生神嘆了口氣，光團的顏色慢慢變回淡金色。
“無聊歸無聊，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根據(jù)《多元宇宙轉生管理條例》第三十七條**款，因非自然原因死亡的未成年個體，在臨終前表達重生意愿的，可以獲得一次轉生機會。轉生世界隨機分配，不可指定，不可退換。”
“……好復雜。”
“不復雜。簡單說就是，你可以去另一個世界繼續(xù)活著，但去哪個世界是我說了算。”
我思考了一會兒。
其實也沒什么好思考的。已經死了，要么就這么徹底消失，要么去另一個世界碰碰運氣。
“行。”我說，“我去。”
“決定了？”
“決定了。”
“不問問去什么世界？”
“問了你能讓我選嗎？”
“不能。”
“那不就得了。”
轉生神發(fā)出一聲像是笑的聲音——嗡嗡的，像蜜蜂振翅。但笑聲里還帶著點沒散干凈的哭腔。
“羅離空，雖然你這個人無聊得要命，但至少干脆。這點我倒是不討厭。”
光團閃爍了幾下，然后從光團里伸出一根觸須一樣的東西，在我面前展開成一塊光屏。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轉生契約》，一共三百七十二條條款，你要看完嗎？”
“太長不看。”
“我就知道。”轉生神滿意地收回光屏，“那就默認你同意了。現(xiàn)在開始轉生流程。”
“等等——”
“不等了。流程一旦開始不能中止。”
光團突然膨脹開來，暖**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我整個包裹住。我感覺身體——或者說意識——開始往下墜，像從高處跳進水里，但沒有任何沖擊感，只有持續(xù)的、緩慢的下沉。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轉生神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要去的那個世界，有點小小的……特殊。”
“什么特殊？”
“星見市。”
“什么？”
“星見市。一個非常和平、非常美麗、非常適合居住的城市。只有一個小小的特點——”
光芒越來越亮，轉生神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個世界的成年女性身高都在一米五以下。”
“什么？！”
“所有成年女性。全部。都是。蘿莉體型。”
“等等——”
“你最喜歡的成女大姐姐，一米七的那種，溫柔知性的那種，那個世界一個都沒有哦。”
“喂！！！”
“好好享受你的第二人生吧，羅離空。”
轉生神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但仔細聽，好像還有一點……報復得逞的快意？
“讓你無聊。讓你八個字。讓你一米七。活該。”
“你這個神明怎么這么小心眼——”
“哦對了，關于你的轉生固定對話，我已經幫你錄入好了。放心，絕對不會出錯的。絕對不會。”
它把“絕對不會”重復了兩遍。
我還沒來得及問“固定對話是什么東西”，下墜的速度突然加快。光團、空間、轉生神的聲音，全都在一瞬間被甩在身后。
視野變成一條隧道。
隧道盡頭有一個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我聽見風聲，聽見心跳聲，聽見一個女孩子的笑聲——很輕很脆，像風鈴。
然后是轉生神最后一句飄來的話：
“記住，固定對話絕對不會——”
后半句被風聲吞沒。
光點炸開。
視野變成純白。
然后——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