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啤酒肚，經過大金鏈子，經過絡腮胡子和橫肉臉，最終對上一雙瞪得像銅鈴的眼睛。

她的老板王鐵蛋，正端著一杯珍珠奶茶。吸管還叼在嘴里。

因為被她這一嚇，他**了一口。

珍珠直接從吸**竄進去，卡進了鼻腔。

“咳——咳咳咳——”王鐵蛋的臉從橫肉紅變成了豬肝紫，奶茶杯掉在地上，雙手瘋狂拍打胸口，珍珠從鼻孔里噴出一顆，彈到墻上。

“林小呆！！！”他的咆哮聲從十二樓傳到一樓，聲控燈亮了整整一排，“這個月第幾次了？！第十七次！十七次啊！！！”

“老板我——”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他一邊吼一邊從鼻子里往外噴珍珠，“我上輩子欠你的嗎？！你是不是覺得我王鐵蛋好欺負？！”

“不是——”

“全勤扣光！工資扣百分之二十！年終獎取消！！！”

林小呆還跪在地上，膝蓋疼得她眼眶都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解釋，但想到自己今天的經歷——踩**、摔灌木、等公交、忘帶卡、爬樓梯、摔跟頭——突然覺得解釋也沒什么意義了。

“老板，”她聲音悶悶的，“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倒霉蛋。您扣吧。”

王鐵蛋正在從鼻子里摳珍珠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頭發上插著樹葉、襯衫扣錯位、膝蓋滲血、眼眶發紅的林小呆，沉默了三秒。

“......先起來。”他的聲音突然低下來，“地上涼。”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奶茶——地上撿起來那杯——塞到她手里。

“喝了。補充點糖分。”

林小呆愣愣地接過奶茶，吸了一口。珍珠甜膩的味道在嘴里炸開。

王鐵蛋已經轉身走了，背影丟下一句：“下午還有客戶匯報，別給我掉鏈子。”

她捧著奶茶，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2

一整天，林小呆都在同事同情的目光中度過。

午餐是蘇染染幫她帶的——一盒壽司加一杯熱可可。蘇染染把東西往她桌上一放，紅唇一撇：“嘖，又遲到了？你今天不是五點就起了嗎？”

“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了。”蘇染染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翹起二郎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