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項目下個月就開機，你現在說你不想干了，你想害死我？”

“我沒想害你，”我說，“我只是不想再給你花錢了。”

“沈螢！你就因為我說了你幾句？小漁寫了一段比你好一點的戲？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沒說話。

他又說：“你知道這個項目有多少人指著它吃飯嗎？演員、劇組、工作人員，你就因為你那點自尊心，要把所有人的飯碗都砸了？”

“陸時寒，”我打斷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這個項目根本不存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沒有想過，”我說，“因為你從來沒覺得我重要過。”

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一種敷衍的妥協，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了行了吧？你回來，晚上我請你吃飯，行不行？”

你看，他連道歉都不愿意說。

他只是想把我哄回去繼續干活。

“不用了，”我說，“你請小漁吃吧。”

掛了電話，我直接把他拉黑。

回到車上，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陸時寒的朋友圈剛更新了一條：有些人，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看透了。幸好還有真正懂你的人在身邊。

配圖是小漁在發布會的忙碌背影。

評論區一片安慰。

小漁：時寒哥別難過，我一直都在，永遠不會離開你。

圈內某導演：兄弟，這種女人不值得，紅了就來摘桃子，見多了。

某制片人：早跟你說了，別跟女人合伙做生意，麻煩。還是小漁這樣的靠譜。

陸時寒統一回復：謝謝大家，我沒事。有些人走了是好事，以后可以專心做作品了。@小漁 謝謝你陪著我。

我看著那些評論，沒生氣，只覺得好笑。

他們不知道，沒有我，陸時寒連今天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更不知道，很快，陸時寒就連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