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好吃，全拎去了陳浩那兒。我買的排骨，她說太油膩，也端走了。
逢年過節我要給家里打錢，她就陰陽怪氣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么還往娘家拿錢”。
所以我真不信她。
但陳宇說：“淺淺，那是我媽。她一輩子節儉，都是為了我和浩浩。她不會坑咱們的。”
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讓我遲疑了。
也許……是我想多了？
也許王桂花雖然摳門，但大事上還是有分寸的？
后來我才知道，王桂花確實有分寸。
只不過她的“分寸”，是把我的錢全部劃拉進自己口袋的分寸。
婚禮前三天。
我回出租屋收拾東西，發現床頭柜的抽屜被翻過。
“陳宇，你動我東西了？”
“沒有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彩禮卡。
我放抽屜里的那張***。
我翻遍了整個抽屜，沒有。
“媽！你是不是進我房間了？”我沖到客廳。
王桂花正嗑瓜子看電視，頭都沒抬：“進了，咋了？”
“我抽屜里的***呢？”
“哦，那個啊。”她把瓜子皮吐出來，“我幫你們存起來了。”
“存哪兒了？”
“存我那兒了唄。你們年輕人手松，不會理財，媽幫你們管著。”
我攥緊拳頭：“媽，那是我的彩禮。”
“什么你的我的。”她終于抬起頭，“都是咱家的錢。你放心，媽不會亂花的，等你們買房的時候再拿出來。”
她的表情太過坦然，讓我一時竟分不清她是真的這么想，還是在演戲。
“那您把卡給我，我自己存。”
“不行。”她搖頭，“你一個小姑娘，手里拿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
算了，不跟她吵。
等晚上陳宇回來，讓他去跟**說。
結果陳宇回來后，反而勸我：“淺淺，我媽說得也有道理。反正錢又不會丟，就當定期存款了。”
“那是十八萬，不是一千八。”我說，“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我當然有數。但那是我媽，她還能跑了不成？”
我沒再說話。
因為我知道，說也沒用。
第二天，我趁王桂花出門買菜，去銀行查了余額。
站在ATM機前，我輸了三次密碼。
第三次提示錯誤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不是緊張，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