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裂了道縫，但還能用。解鎖，幾十條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涌出來，大部分是工作群。我快速滑動，忽略那些@我問我某個*ug修好沒有的廢話，終于在一個平時幾乎沒人說話的“部門吹水群”里，看到了幾條消息。
“聽說趙總沒了？”
“真的假的？前天還看見他在群里罵人。”
“心梗，昨晚的事。太突然了。”
“唉，世事無常。通知了，今天上午西山，部門能去的都去一下，送一程。”
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是三個小時前。
我手指有點發麻。趙志國，我們技術部總監，四十七歲，以擅長在深夜十一點后在工作群發長語音布置“小小優化”而聞名，口頭禪是“年輕人要多拼搏”。我過去七十二小時的連續加班，直接拜他所賜。
他死了。
而我腦子里有個東西，讓我去他的葬禮上笑出聲。
笑五秒。
我靠著窗臺，慢慢滑坐到地上。地磚的涼意透過病號服滲進來。我抱著頭，腦子里亂糟糟的。那行關于獎勵的字又浮出來：能力·細微掌控Lv.1。
能力？什么能力？超能力？魔法？修仙？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幾乎透明的預覽文字：細微掌控：可實現對自身肌肉、神經反應的精確微調，并初步影響接觸物體的微觀運動。潛力評級：極高。
精確微調？微觀運動？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如果……如果能控制到那種程度……
我想起上周的績效面談，趙志國翹著腿，用筆敲著桌子：“小沈啊，不是我說你，工作態度是好的，但能力嘛……也就那樣。你看人家小王，雖然也加班，但產出就是比你高。你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想起上個月，熬了兩個通宵趕出來的項目方案，被他隨手扔給另一個同事“潤色”，最后匯報時成了別人的功勞。
我想起更久以前，剛進公司時那個還有點棱角、會據理力爭的自己，是怎么在一次次的“磨合”里，變得沉默，學會點頭，學會在深夜的辦公室里對著發光的屏幕麻木地敲打鍵盤。
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一個透明的，可有可無的零件。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部門助理發的正式通知，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