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著那件灰色的舊T恤，領口洗得發白。
是真的。
我回來了。
胃里翻涌出一陣惡心，我翻身趴在床邊干嘔了半分鐘，什么都沒吐出來。眼淚順著鼻梁砸在地板上，一滴，兩滴。
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周蕊。
我盯著那兩個字，指節一根一根地收緊。
接通。
"瑤瑤！明天有空嗎？城南新開了一家恒溫泳池，我訂了VIP包間，咱倆去泡一天唄！"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甜。軟綿綿的，帶著撒嬌的尾音。就和她在產房門口抱走我孩子那天一模一樣。
我咬住嘴唇內側，嘗到了鐵銹味。
"好啊。"我聽見自己說，"幾點？"
"下午兩點！我來接你！你可一定要來啊，VIP包間老貴了，我請你，就當提前給你過生日。"
"行。"
掛斷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十分鐘。
上一世，我信了。
信她的體貼，信賀景琛的溫柔，信這個世界不會虧待老實人。
結果這封"信"變成了絞在我脖子上的繩索，把我送進了棺材。
我從床頭柜抽屜里翻出一個沒拆封的錄音筆。那是去年**一打折時買的，一直沒用過。
拆了包裝，試了一下功能。
又從衣柜最深處找出一個運動臂包，把錄音筆塞進去，拉好拉鏈。
不夠。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了一個***：****水溶性檢測。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不抖了。
2
六月的太陽把城南烤得發燙，柏油路面軟得像一灘糖漿。
"蔚藍*恒溫泳池"的招牌立在商業街的盡頭，金色大字反射著刺眼的光。
周蕊開一輛白色飛度，準時兩點到樓下接我。她今天化了全妝，睫毛翹得能掛水珠，嘴唇涂了正紅色。
"瑤瑤，你怎么穿這么多？"她上下打量我的長袖外套，"里面是恒溫的，二十八度，穿比基尼都行。"
"感冒了，怕著涼。"我拉了拉袖口，確保臂包被完全遮住。
車里開著冷氣，音響放著一首老歌。周蕊一邊開車一邊聊天，說的是公司八卦——哪個同事又升職了，哪個經理偷偷找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這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