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她臉上覆著的一方絹帕。
那絹帕薄如蟬翼，質地是罕見的杭紡，潔白如雪，正中央用朱砂細細畫著半朵凋零的海棠，花瓣殘缺不全，花蕊染著鮮紅的朱砂，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詭異，像是某種詛咒，又像是某種標記。
沈硯之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掀開絹帕的一角，動作輕柔，生怕破壞上面的痕跡。女子的面容露了出來，眉眼精致，鼻梁小巧，唇瓣飽滿，是那種極具東方韻味的美貌，只是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雙目緊閉，神情平靜，沒有絲毫痛苦、掙扎的神色，仿佛是在睡夢中悄然離世。
“法醫老陳呢？尸檢初步結果如何？”沈硯之頭也不抬地問道，目光落在女子的脖頸、手腕、指甲縫等關鍵部位，仔細檢查是否有傷痕。
“沈探長，我在這。”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老陳拎著工具箱走過來，臉上滿是費解與凝重，“我已經做了初步的體表檢查，死者周身沒有任何明顯外傷，脖頸處沒有勒痕、掐痕，也沒有窒息導致的紫紺，口鼻處沒有異物，指甲縫里干凈得很，沒有皮屑、灰塵，說明死前沒有任何掙扎反抗。我還取了一點胃液樣本，初步檢測沒有發現砒霜、曼陀羅、**等常見毒藥的成分，死因……暫時無法確定。”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沒有掙扎，被人綁在廢棄洋樓里，平靜死亡？”沈硯之終于抬起頭，眼神愈發銳利，“戲服和絹帕，檢查了嗎？有沒有標記、指紋或者其他線索？”
“都查了，”老陳點點頭，語氣里滿是疑惑，“戲服是全新的，沒有穿過的痕跡，領口、袖口沒有留下任何毛發、皮屑，也沒有繡字、戲班標記，查不出來源；絹帕也是新的，朱砂是普通的畫符朱砂，沒有毒性，上面只有一枚極淡的指紋，模糊不清，無法比對，應該是兇手留下的，但線索太少，沒用。”
沈硯之站起身，環顧整個客廳，地面上只有警員、更夫、法醫的腳印，兇手仿佛憑空出現，完成這一切后，又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跡、作案工具，甚至連那盞點亮的煤油燈，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碰倒的痕跡。
兇手心思縝密，反偵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