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抄了。”
柳若薇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清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慢慢收起了笑容。
她蹲在地上，把那些紙張一張張整理好，忽然在一張紙的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痕跡——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印。
她比了比自己的指甲，大小不對。
那是另一只手。
蘇清辭站起身，把紙張抱進典冊房，關上門，開始重抄。但她沒有直接抄，而是先把被改動的“十”字用清水洗掉，露出下面原來的“九”字。
然后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她入宮前準備的明礬水。
她用毛筆蘸了明礬水，在“九”字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只有遇熱才能顯現。
那行字寫的是：“糧草調撥日期存疑，永安三年九月。”
她不知道這行字會不會被人看到，也不知道看到的人會不會幫她。但她必須留下痕跡，萬一她出了什么事，至少還有人知道真相。
抄完已經是深夜，蘇清辭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冊子放到指定的位置，正要離開，典冊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身后照進來，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蕭玦。
蘇清辭心頭一緊，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侯爺？你怎么在宮里？”
蕭玦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典冊架上，聲音低沉：“你翻過北境的卷宗？”
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清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沒有慌：“我是尚儀局女官，整理典冊是我的職責。”
“職責？”蕭玦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像蒙了一層霜，“蘇清辭，有些事不該你碰。”
“什么事？”蘇清辭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侯爺說的是糧草調撥記錄被撕掉的那幾頁？還是我兄長的死因？”
蕭玦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清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兄長的死，沒有隱情。”他終于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他就是戰死沙場，你查不出別的。”
“那為什么有人要撕掉糧草記錄的幾頁？”蘇清辭攥緊袖子里的帕子，“侯爺，你告訴我，那幾頁上寫了什么？”
蕭玦別過臉去，下頜線繃得死緊。
“回你的住處去。”他說，“明天起，你調離尚儀局，去司衣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