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辭笑了笑：“哪里都一樣。”
“也是。”柳若薇眨眨眼，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尚宮局能經常見到各位大人，連丞相大人都會過問女官署的事呢。”
丞相。
蘇清辭心頭一動。
兄長生前最后一封信里，提到過一件事——北境軍中的糧草供應出了問題，本該按時送達的軍糧遲了一個月，導致大軍不得不放緩攻勢。兄長在信里寫：“糧草之事疑點頗多，侯爺已派人回京查問。”
信到這里就斷了。
后面的事，蘇清辭是聽說的——北境軍缺糧一個月后，不得不冒險出擊，那一戰雖然勝了，但傷亡慘重，兄長也在那一戰中陣亡。
糧草為什么會遲？是誰在背后動了手腳？
蘇清辭不敢往下想，但她知道，能插手北境軍糧的，絕不是小人物。
“清辭姐姐？你想什么呢？”柳若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什么。”蘇清辭回過神，“走吧，該去各局報到了。”
尚儀局在宮城東南角，一座不大的院落，院子里種著兩棵老槐樹，樹蔭遮了大半個院子。掌事姑姑姓周，四十來歲，面容嚴肅，說話做事一板一眼。
“尚儀局管的是禮儀器物、典冊文書，規矩多，事情雜，你們既然分到我這里，就要守我的規矩。”周姑姑目光掃過新來的四名女官，“第一條，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
蘇清辭垂首聽著，余光掃過院子里堆放的那些典冊——厚厚的卷宗，用黃綢包裹，有些封皮上蓋著兵部的印章。
“蘇清辭。”周姑姑忽然點了她的名。
“在。”
“你負責整理北境相關典冊，明日之前把永安二年到四年的軍禮卷宗全部理出來，送到兵部去。”
蘇清辭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是。”
北境相關典冊——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嗎？
當晚，蘇清辭留在典冊房里，借著燭光一本本翻看那些卷宗。永安二年的，永安三年的，永安四年……她一本本翻過去，找到關于北境戰事的公文副本。
糧草調撥記錄、犒軍章程、傷亡名冊。
她翻到永安三年冬月的糧草調撥記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十萬石軍糧，永安三年九月從京城發運，預計十月抵北境。
可兄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