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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洛克王國:系統降臨

洛克王國:系統降臨 喜歡扁鯊屬的蘭姐兒 2026-04-17 08:03:20 古代言情
精靈親和------------------------------------------,林遠是被阿布叫醒的。。是阿布用它那團毛茸茸的身體,一下一下地蹭他的臉。絨毛掃過鼻尖的時候,林遠打了個噴嚏,猛地坐起來。阿布被他突然的動作彈開,在枕頭上滾了兩圈,然后穩穩停住,仰起腦袋,發出一聲尾音上揚的“阿布——”,那意思大概是:該起床了。。"叮——早安,親愛的玩家。當前時間:卡洛西亞**歷七點整。今日課程:精靈親和(上午)。地點:學院后山·精靈棲息地。""溫馨提示:精靈親和課為戶外實踐課。請穿著便于活動的服裝。建議攜帶寵物共同參與。""新手保護期剩余時間:47小時22分。"。三個月亮已經退到了天際線的邊緣,只剩下淡淡的輪廓,像是被晨光洗褪了色的剪影。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后面升起來,光線穿過學院內庭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再是那身深藍色的見習長袍,而是一套更便于活動的裝束:淺灰色的棉質上衣、深色的束口長褲、一雙軟底皮靴。衣服的料子比他想象的要舒服得多,貼膚的地方有一種微微發涼的觸感,像是被薄荷水浸過。他把長袍疊好放在床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枚銀色的鏈子從長袍領口取下來,掛在了自己脖子上。鏈墜是一顆米粒大小的透明水晶,里面似乎封著什么,但太小了,看不清。,歪著腦袋看他換衣服,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好奇。等林遠收拾妥當,它從窗臺上彈跳起來,精準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走吧。”,步行大約需要一刻鐘。,看到蘇諾正蹲在噴泉旁邊,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正在飛快地寫著什么。他的圓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他也顧不上推。走近了才發現,他面前蹲著一只通體翠綠的草系精靈——和昨天在走廊里看到的那種是同一個品種,頭頂頂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那只精靈正用前爪在地面上畫著什么,蘇諾就著它畫的痕跡,在本子上做記錄。“你在干嘛?”林遠走過去。,眼鏡后面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記錄它的行為模式。”他說,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這種精靈叫‘草苗苗’,草系,性格溫和,通常棲息在學院內庭和精靈棲息地邊緣地帶。我發現它們會用前爪在地面上畫圖案——不是隨機的涂鴉,是有規律的。你看——”
他指向地面。
草苗苗畫的是一個由弧線和圓點組成的簡單圖案,看上去像一朵花的俯視圖。筆畫很稚嫩,但確實有明確的結構——五條弧線組成花瓣,中間一個圓點是花蕊。畫完之后,草苗苗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然后用前爪把圖案抹掉,重新畫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更工整,弧線的弧度更均勻,圓點的位置也更準確。
“它在練習。”蘇諾說,聲音里帶著一種發現了新**的興奮,“它在反復畫同一個圖案,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它‘想要’的樣子。這說明——”
“它在用圖案說話。”林遠脫口而出。
蘇諾猛地抬頭看他。
“你怎么知道?”
“符文理論課。薇拉老師說的——符文不是圖案,是語言。畫符文的時候,你是在用它說話。”
蘇諾沉默了兩秒,然后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啪的一聲,草苗苗被嚇了一跳,蹦開兩步,用那雙翠綠色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他。
“我怎么沒想到。”他說,“符文理論,精靈親和——這兩門課不是分開的。它們說的是同一件事。符文是魔力的語言,精靈是魔力的生命。所以精靈天生就會使用符文,只是它們的‘符文’和我們學的不一樣——”
他說著說著就站起來了,轉身往圖書館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后又停下,似乎想起來還有課要上。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和自己下一盤快棋。
林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書**比昨天更有意思了。
后山的精靈棲息地比林遠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是一片草地或者一片樹林——是一整座山谷。谷口立著一塊被藤蔓纏繞的石碑,上面刻著一行字:"精靈棲息地·學院管轄區域。未經許可,不得使用武力收服精靈。"石碑的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石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像是已經在這里站了幾百年。
走進山谷之后,光線一下子變了。不是變暗,是變柔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被葉片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地會晃動的金幣。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甜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更像是草木本身散發出的、帶著體溫一樣的氣息。
到處都是精靈。
林遠看到了趴在巖石上曬太陽的火焰系精靈,通體橙紅,尾巴尖上燃著一小簇不會熄滅的火苗,閉著眼睛,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看到了在水潭邊飲水的冰系精靈,身體半透明,每走一步,腳下的草葉就會結出一層薄薄的霜,然后又迅速融化。看到了在空中飄浮的風系精靈,像一團被捏成兔子形狀的云,被微風推著慢慢移動,偶爾撞上樹枝,就會散開一小片,然后再重新聚攏。
阿布蹲在林遠肩膀上,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兩只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滾圓。每看到一種新的精靈,它就會發出一聲短促的“阿布”,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評論。看到那只風系精靈撞上樹枝的時候,它發出一聲尾音上揚的“阿布——”,那語氣分明是在笑。
教課的還是洛倫佐。
他站在山谷中央一塊平坦的空地上,天藍色的法袍被風吹得微微飄起。身邊圍著幾個早到的學生,雷克斯站在最前面,雙臂抱胸,表情平靜。短發女生——林遠昨天從蘇諾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艾米——站在雷克斯旁邊,手里捧著一本薄薄的手冊,封面上印著《常見精靈圖鑒·初級》。
“都到了。”洛倫佐拍了拍手,“今天的課程內容是——精靈親和。”
他環顧四周,臉上帶著那種標志性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中的一些人,聽到‘精靈親和’四個字,會以為這是一堂‘如何讓精靈喜歡你’的課。不是的。精靈親和不是技巧,不是話術,不是你做對了什么動作就能讓精靈對你產生好感。精靈親和是一種狀態。”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上。
一只林遠之前沒注意到的光系精靈——大概只有拇指大小,身體像一團濃縮的星光——從旁邊的樹梢上飄下來,落在了洛倫佐的掌心里。它在他手心里轉了兩圈,然后坐下,發出微弱的、像風鈴一樣的鳴響。
“精靈會靠近那些‘對’的人。”洛倫佐說,看著掌心里的小光點,“不是最強的人,不是最聰明的人,不是魔力儲備最高的人。是對的人。什么是對的人?魔力干凈的人。心意純粹的人。不會傷害它們的人。”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只光系精靈飄起來,又回到了樹梢上。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每個人單獨行動,在棲息地內尋找一只野生精靈,嘗試與它建立聯系。不需要收服,不需要戰斗。只需要讓它愿意在你身邊停留超過一分鐘。”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了一些。
“聽起來很簡單,對吧?但過去三年,有超過一半的新生在這堂課上得零分。不是因為他們的魔力不夠強,是因為他們的心意不夠靜。”
他看了一眼人群。
“雷克斯,你先來。”
雷克斯走到空地中央。
他沒有東張西望,沒有猶豫,直接走向了巖石上那只正在曬太陽的火焰系精靈。步伐不快不慢,落地的聲音很輕——輕到那只精靈在他走到三步之內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豎瞳。橙紅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像是兩塊被燒紅的炭。
雷克斯停下來。
他沒有伸手,沒有蹲下,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里,和那只火焰系精靈對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膀放松,呼吸平穩。
一秒。五秒。十秒。
林遠注意到雷克斯的指尖在微微發光——那是魔力流動的痕跡。但那種光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陽光正好照在他手上,根本看不出來。他把自己的魔力壓到了最低限度,不是釋放,而是“展示”。像是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然后等對方決定要不要拿起。
三十秒。
那只火焰系精靈站起身。它比林遠想象的要大一些——站起來之后大概到雷克斯的小腿高度,四肢修長,尾巴上的火苗隨著呼吸的節奏一明一暗。它走近一步,仰起頭,用那雙豎瞳盯著雷克斯。
然后它低下頭,用額頭碰了一下雷克斯的小腿。
不是攻擊。是接觸。很輕,很短,碰完之后它就退開了,重新趴回巖石上,閉上眼睛,尾巴尖上的火苗恢復了之前那種均勻的明暗節奏。
洛倫佐點了點頭。
“火尾狐。性格警惕,不輕易接近人類。你讓它碰了你,說明它認可你的魔力是‘干凈’的。很好。”
他低頭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
“下一個。艾米。”
短發女生走到水潭邊。她選擇了那只冰系精靈——半透明的身體,每走一步就在草葉上留下一層薄霜。她采用的方式和雷克斯完全不同。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那只冰系精靈平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藍色的小果子,放在掌心里,伸出去。
動作很慢,像是在對待一只容易受驚的小動物。
冰系精靈停下腳步。它看著那顆果子,又看了看艾米。然后它走近,低下頭,從她掌心里銜走了果子。吃果子的時候,它的胡須碰到了艾米的手指。一層薄霜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在她指尖凝成了一朵極小的冰花。
艾米沒有縮手。她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冰系精靈吃完果子,轉身走回水潭邊。
洛倫佐又點了點頭。
“霜耳。冰系精靈里性格最溫和的一種,但也很少從人類手中取食。你讓它信任你了。很好。”
其他人陸續上去。
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蘇諾成功讓一只草苗苗在他腳邊停留了將近兩分鐘——就是早上在噴泉邊畫畫的那一只,它似乎認出了他,主動從樹叢里蹦出來,繞著他的腳轉了三圈。蘇諾蹲下身**它,它躲開了,但沒跑遠,停在一步之外,歪著腦袋看他。洛倫佐說這叫“半成功”——精靈愿意接近,但還沒到愿意被觸碰的程度。蘇諾推了推眼鏡,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甘心。
有人失敗得很徹底。一個林遠不知道名字的男生,試圖接近一只風系精靈,步子邁得太大,把對方嚇得直接化作一陣風散開了,好半天才在十幾米外的樹梢上重新凝聚。洛倫佐在他的記錄本上寫了兩個字:“太急。”
輪到林遠。
5
林遠走進樹叢。
他沒有像雷克斯那樣選定目標,也沒有像艾米那樣準備誘餌。他只是走,放慢腳步,放輕呼吸,讓肩膀垂下來,讓手指放松。阿布蹲在他的肩膀上,也比平時安靜了很多,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記得洛倫佐說的話——精靈會靠近那些“對”的人。不是最強的人,不是最聰明的人。是魔力干凈的人。心意純粹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魔力干不干凈,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純不純粹。他只是一個被神秘彈窗扔進游戲世界的大學生,三天前還在宿舍里熬夜沖分,三天后站在一個到處都是魔法生物的山谷里,試圖讓一只野生精靈愿意在他身邊待一分鐘。
但他想起了昨天傍晚的事。
他坐在窗臺上,看著三個月亮。阿布貼著他的手背。系統告訴他永遠離線了。他二十一歲,回不去了。然后他蹲下身,把阿布抱起來,覺得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堵著,然后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
那一刻他的心意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記得阿布用腦袋拱他下巴時的那種感覺。
林遠停下來。
他發現自己走到了一棵大樹下面。樹干粗得三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把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樹根處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像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凹陷里鋪著一層干枯的落葉,落葉上面——
蹲著一只精靈。
它很小。比阿布還小一圈。身體是淺灰色的,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短毛,兩只耳朵又長又薄,垂在身體兩側,像是兩片半透明的葉子。它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很大,幾乎占了半張臉。它正蹲在那堆落葉上,兩只前爪捧著一顆大概是某種果子的東西,小口小口地啃著。
啃得很慢。每啃一口就停下來,把果子轉一轉,看看被啃過的地方,然后再啃下一口。像是在確認自己啃得夠不夠整齊。
林遠看著它,沒動。
阿布也沒動。
那只精靈啃完果子,把果核小心翼翼地放在落葉堆旁邊——不是亂扔,是端端正正地放好,還用前爪拍了拍,確認它不會滾走。然后它抬起頭,看到了林遠。
它的反應不是逃跑。
是歪頭。
和符文理論課上林遠畫的那只阿布一模一樣的姿勢——歪著腦袋,用那雙淡紫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警惕,只有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預設的好奇。像是在問:你是什么?你來這里做什么?
林遠慢慢蹲下身。
他沒有伸手,沒有說話,沒有像雷克斯那樣釋放魔力,也沒有像艾米那樣拿出誘餌。他只是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那只精靈平齊,然后——
他在心里想了一句話。
不是說出來,不是用魔力傳遞,只是在心里想。
“你好。”
他不知道精靈能不能聽到。他只是覺得,如果他是那只精靈,他會希望對方先打個招呼。
那只精靈的耳朵動了動。
然后它從落葉堆上跳下來,落在地面上。動作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它的腳底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踩在落葉上也不會發出沙沙聲。它朝林遠走近了一步。
兩步。
三步。
它在林遠面前停下來,仰著腦袋,用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看著林遠的臉。看了很久。久到林遠能數清它睫毛的根數——每只眼睛上邊有七根,又細又彎,微微向上翹。
然后它伸出前爪,碰了一下林遠的膝蓋。
和雷克斯遇到的那只火尾狐一樣——不是攻擊,是接觸。很輕,很短。碰完之后它就收回爪子,繼續仰頭看著林遠,耳朵微微顫動。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野生精靈主動接觸。精靈信息已收錄至圖鑒。"
"利耳:普通系,特性:敏銳(不會被命中率下降的效果影響)。性格:謹慎(特防+10%,速度-10%)。野生等級:Lv.3。"
"提示:該精靈對你的初步好感度為:65。好感度超過50時,可嘗試使用咕嚕球進行收服。是否收服?"
林遠看著那只叫“利耳”的小精靈,看著它淡紫色的眼睛和垂在兩側的薄耳朵,看著它用前爪碰過他膝蓋之后微微后退半步、但依然仰著頭看他的樣子。
“不用。”他在心里說。
不是現在。不是這樣。
系統提示消失。
利耳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轉身,跳回樹根的凹陷里,重新蹲在那堆落葉上。但它沒有繼續啃果子。它只是蹲在那里,用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林遠。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它沒有離開。
6
洛倫佐找到林遠的時候,林遠正坐在大樹下,和樹根凹陷里的利耳隔著幾步的距離,各自安靜地待著。阿布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蹲在他膝蓋上,也在看那只利耳。三只生物——兩個人(如果阿布算的話),一只精靈——就那么安靜地待在同一片樹蔭下面,誰也沒有打擾誰。
洛倫佐在林遠旁邊蹲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樹根凹陷里那只淺灰色的小精靈。看了很久。
“……利耳。”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普通系精靈,性格極其謹慎。在學院棲息地已經住了四年,拒絕了每一個試圖接近它的學生。上一次有人能讓它在視線范圍內停留超過一分鐘,是三年前。”
他轉頭看向林遠。
“你做了什么?”
林遠想了想。
“我什么都沒做。”他說,“我就是……在心里跟它說了聲‘你好’。”
洛倫佐沉默了幾秒。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上課時那種標志性的笑容,是另一種笑。嘴角只翹起一點點,眼睛里的光比平時柔和得多。
“你昨天在元素共鳴課上,阿布幫你把魔力送進了水里。薇拉跟我說了。她說你的魔力活性很好——‘愿意聽你的話’。我當時沒太理解她的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法袍上沾的草屑。
“現在我理解了。魔力活性好,不只是‘魔力愿意聽你的話’。還意味著——你的魔力不會‘說謊’。你心里是什么樣,你的魔力就是什么樣。精靈能感知到這一點。它們不看你說什么,不看你的表情,不看你的動作。它們看你的魔力。看你的心。”
他在小本子上寫了一筆。
“滿分。”他說,“三年來第一個滿分。”
7
下課后,林遠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那棵大樹下面,背靠著粗糙的樹干,閉著眼睛。阿布蜷在他腿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它又睡著了。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風吹過來的時候,光斑就晃一晃。風停的時候,光斑就安靜地停在他臉上。
他聽到很輕的腳步聲。
睜開眼。
利耳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樹根凹陷里出來了。它站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用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看著他——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腿上的阿布。阿布睡得很沉,毛茸茸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偶爾發出一聲細小的“阿布——”,大概是在做夢。
利耳歪著腦袋看了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件林遠沒想到的事。
它跳上他的膝蓋。
動作很輕,輕得阿布都沒有醒。它在林遠的膝蓋上蹲下來,和阿布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然后把自己蜷成一個小小的淺灰色毛球。它沒有閉上眼睛,只是安靜地蹲在那里,淡紫色的眼睛看著熟睡中的阿布,耳朵微微垂著,偶爾顫動一下。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野生精靈‘利耳’對你的好感度提升至:70。"
"提示:該精靈正在主動建立與你的羈絆。收服成功率已大幅提升。是否收服?"
林遠看著膝蓋上那只蜷成一團的淺灰色小精靈,看著它小心翼翼地和阿布保持距離、但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樣子。
“再等等。”他在心里說。
系統提示消失。
利耳的耳朵動了一下。它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淡紫色的眼睛里映著樹冠縫隙中漏下來的光斑,像兩顆極小的、裝著碎星的水晶。
然后它又把頭埋下去,繼續看著阿布。
8
回宿舍的路上,蘇諾追上了林遠。
“你滿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被激發了研究興趣的興奮,“洛倫佐老師給你打了滿分?三年來第一個滿分?你做了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林遠說。
蘇諾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知道嗎,”他說,“通常一個人說‘我什么都沒做’的時候,他其實做了很多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翻開手里那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精靈的行為模式。草苗苗的繪畫規律,火尾狐的曬太陽時長與尾巴火苗亮度的關系,霜耳在進食后會主動清理爪子的次數統計。每一行字都寫得很小很擠,但筆畫清晰,排列整齊。
“我今天觀察了你和那只利耳。”蘇諾說,指著其中一行,“你蹲下來的時候,速度是每秒大約十五厘米——比一般人蹲下的速度慢一半。你和它對視的時候,眨眼的頻率是每分鐘十二次——正常人在緊張的時候眨眼頻率會超過每分鐘二十次,但你沒有。你的呼吸頻率從見到它開始就沒有變過。”
他把本子合上。
“你不是‘什么都沒做’。你是把一切都做對了,只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你的身體知道該怎么做。或者說——”
他看了林遠肩膀上的阿布一眼。
“你的精靈知道該怎么做。你只是聽了它的話。”
林遠低頭看了看阿布。阿布蹲在他肩膀上,正用前爪梳理自己胸前的絨毛,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發出一聲“阿布?”,尾音上揚,像是在問:怎么了?
林遠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可能是吧。”
蘇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
“明天是入學試煉的最后一天。格里芬院長會親自考核我們前三天的學習成果。薇拉老師的符文理論、洛倫佐老師的元素共鳴、還有今天的精靈親和——三門課的綜合測試。”
他把本子塞回口袋里。
“我建議你今晚好好休息。格里芬院長的考核,和任何一門單獨的課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
“我昨天在檔案館查到了一件事。關于你那只阿布的事。”
林遠停下腳步。
“什么事?”
蘇諾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林遠,眼鏡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種少見的猶豫——這個書**從來不會在分享信息的時候猶豫。
“我不確定現在告訴你是不是好時機。”他說,“但你應該知道。阿布在學院待了三年,拒絕了每一個試圖收服它的學生。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人知道——”
他壓低聲音。
“它第一個拒絕的人,是恩佐。”
林遠感覺肩膀上的阿布突然停止了梳理胸口的動作。
“恩佐還在學院的時候,曾經試圖收服阿布。”蘇諾說,“那時候阿布還是一只剛孵化不久的幼年精靈。恩佐用了三天時間,用盡了所有方法——魔力誘導、食物引誘、甚至用了他自己改良的收服符文。阿布全部拒絕了。那是恩佐在學院期間唯一一次失敗。”
他推了推眼鏡。
“后來恩佐成了首席魔法師。再后來他黑化了。阿布一直在學院等一個人。等了三年。然后你來了。”
他看著林遠。
“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太巧了嗎?”
林遠站在原地,感覺有一股涼意從脊椎底端升起來。
系統界面在他視野邊緣閃了一下。不是任務提示,不是親密度更新。是一條他從沒見過的消息類型,字體是銀灰色的,比平時的系統消息更淡,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低了亮度。
"記憶回廊·碎片已解鎖:阿布的等待。"
"是否查看?"
他選擇了“否”。
不是現在。他還沒有準備好。
阿布在他肩膀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用腦袋蹭了蹭林遠的耳朵,發出一聲很輕的“阿布”——尾音是降調,不像是在說什么,更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這里。
林遠伸手摸了摸它。
“不管你在等誰。”他說,“你現在等到的是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阿布沒有回答。
但它把自己毛茸茸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林遠的脖子上。暖暖的,和第一天晚上在窗臺上一樣。
9
那天夜里,林遠沒有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魔法燈投下的光影。三個月亮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三個重疊在一起的銀色方框。阿布蜷在他枕頭旁邊,睡著了,但睡得不太安穩——它的爪子偶爾會**一下,發出細小的、急促的“阿布”聲,像是在做不太好的夢。
系統界面安靜地懸浮在視野邊緣。那條銀灰色的消息還在——"記憶回廊·碎片已解鎖:阿布的等待"。他沒有點開。
他在想蘇諾說的話。
阿布拒絕了恩佐。恩佐——那個后來成為洛克王國最令人恐懼的名字的男人。那時候他還不是黑巫師,還是格里芬院長收養的天才學生,是魔法學院最耀眼的明星。他想要阿布。阿布拒絕了他。
然后阿布等了三年。等到了林遠。
一個半夜打游戲不小心點了彈窗的大學生。
憑什么?
窗外,三個月亮靜靜地懸在夜空。
最大的那一輪,銀白色的那一輪,似乎比平時亮了一些。它的光穿過窗戶,落在地面上,正好照亮了林遠釘在墻上的那張羊皮紙——正面是歪歪扭扭的符文練習,背面是阿布的涂鴉。
那只畫在紙上的、歪著腦袋的小阿布,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林遠沒有看到。
他已經閉上眼睛,沉入了一個充滿碎片和低語的夢里。在夢的最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反復說著什么——不是系統提示音,不是任何人說話的聲音。是某種更古老的、更低沉的東西。像大地深處的脈動,像三個月亮合攏時的潮汐。
他聽不清那個聲音在說什么。
但他記住了它最后重復的三個音節。
阿——布——王。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