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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大學(xué)。
四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看到我們，二叔一家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二嬸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大哥來了，快坐。”
周雅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爸沒看他們，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張通知書。
他走過去，拿了起來。
上面的名字，是周雅。
***號，是周雅。
但照片，是我的。
照片被剪裁過，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側(cè)臉輪廓，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爸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摩挲。
他的手在抖。
我從沒見過我爸這樣。
他一直是個很穩(wěn)重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周國強。”
我爸開口，聲音沙啞。
“這是怎么回事。”
二叔的眼神躲閃。
“哥，你這是干什么，小雅的通知書，還能是怎么回事。”
“我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
二叔嚇得一哆嗦。
二嬸趕緊上來打圓場。
“大哥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小雅這孩子運氣好，被學(xué)校的專項計劃補錄了，我們也沒想到啊。”
專項計劃。
多好的借口。
我冷笑。
“二嬸，什么專項計劃，能讓423分的人，頂替697分的名額？”
二嬸的臉白了又紅。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學(xué)校的通知都下來了，還能有假？”
周雅小聲說：“哥，對不起……”
“你閉嘴！”
二叔沖她吼了一句。
然后他看向我爸，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我知道這事讓你心里不舒服。”
“可事已至此，你看……”
“我們都是一家人，小正還年輕，大不了復(fù)讀一年，明年再考。”
“小雅是個女孩子，耽誤不起啊。”
我爸死死盯著他，眼睛里全是血絲。
“周國強，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通知書，你是從哪弄來的。”
二叔不說話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的沉默，就是默認(rèn)。
我爸突然笑了。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把通知書狠狠摔在地上。
“好。”
“好一個一家人。”
他轉(zhuǎn)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
我能感覺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