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失貞，是兩年前的事了。

小姐不知怎的結識了個書肆的書生，一來二去，便有了首尾。

等老爺發現時，小姐的已經有了身孕。

老爺氣得動了家法，小姐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那書生卻早嚇得沒了蹤影。

小姐與謝韞的婚約是早就定下的，謝家絕無可能讓一個還懷著野種的小姐嫁過去。

老爺一碗狠藥給小姐灌下去，將那未成形的胎兒打了下來。

小姐的身子也因此毀了。

府醫說胞宮受損極重，這輩子，怕是再難有孕。

小姐怕謝韞發現她不是完璧，更怕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暴露，最后想了個辦法，讓我代替她與謝韞圓房，為他誕下長子。

我從小跟在小姐身邊，身形與她最像。

更重要的是，我是家生子，所有親人的身契，都捏在老爺夫人手里。

我沒得選。

自此，我成了小姐夜里的一道影子。

每日入了夜，我便像做賊一樣，爬上謝韞的床。

謝韞是個好脾氣的，**上始終溫柔體貼。

起初我僵得像塊木頭，怕露餡，怕到身子發抖。

但他從不急躁，總是耐心地哄著。

黑暗中，他的手掌溫暖，聲音低沉而安穩。

可是，三個月過去了，我的小腹依舊平坦，沒有絲毫動靜。

謝韞身體強健，這誰都看得出來。

問題自然只能出在我身上。

小姐不知從哪里又弄來了新的湯藥，這回，是給謝韞的。

聽小姐說，那是宮里流出來的方子，最是補益元氣，利于**，更利于懷上子嗣。

那夜的謝韞，比以往更為主動，但依舊溫柔。

關鍵時，他總會停下來，細細吻我的眼睛，那吻輕柔得像羽毛。

我閉著眼，回應著他，心跳的極快，卻被我強行按捺了下去。

謝韞這些所有的柔情，都不是給我的。

謝韞一直折騰我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我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小心翼翼挪下床。

腳剛沾地，膝蓋一軟，竟直直跌坐在冰冷的腳踏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身后傳來窸窣聲，謝韞醒了。

他支起身，朦朧的睡眼里帶著關切：“怎么了？”

聲音里帶著睡意和一絲未曾褪盡的饜足。

“沒、沒什么，”我慌忙想站起來，“腳滑了一下。”

話沒說完，謝韞已伸出手臂，不由分說地將我攔腰抱了回去，摟在懷里。

“別動了，”他含糊地說，手臂收緊了些，“夜里涼，就這么睡。”

我僵在謝韞懷中，一動不敢動。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透過衣衫傳到我背上。

那是一種全然占有和保護般的姿態，溫熱，踏實，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窗紙透著蒙蒙的灰白，天快亮了。

天一亮，謝韞就能看清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