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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已嫁做他人婦
“你個**,還跟我耍起威風了?看我不打死你!”
謝老夫人揚手又要朝我扇過來。
謝輕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聲道:“母親,您別動手!”
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也掙不開他的力道,只能恨恨地瞪著我。
謝輕許嘆了口氣,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不由分說裹在我身上,將我那件被撕了袖子的嫁衣遮得嚴實。
“婉婉,事出有因,你先忍一忍,今日是我與裊裊的婚宴,****都在,你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后在軍中、在朝堂,還怎么服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有些疲憊:“平日里你耍小性子,我都能由著你,可今天不行。”
不等我開口,他側頭對身旁的侍衛吩咐:“把她帶到我院門前跪著,舉燈守夜,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侍衛應聲上前,架著我就往庭院深處走。
“謝輕許,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是你能隨意動的人!”
不等我把 “皇后” 二字說出口,他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他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警告:“沈婉,別鬧,我不想對你動粗,你安分點。”
謝輕許命人封住我的嘴,強硬地讓人按跪在他寢殿門外。
夜風刺骨,那盞長明燈在我手里晃得人心寒。
謝老夫人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現在知道丟人了?早干嘛去了?一個沒名沒分的孤女,還真把自己當謝家少夫人了?我告訴你,裊裊才是我們謝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我抬眼看向她,恨不得把他們所有人千刀萬剮。
就在這時,謝老夫人身后緊閉的房門內,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松手,為了你我懲罰了我的夫人,溫裊裊你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阿許……別走,我馬上就死了,你就不能多縱容我一點嗎?”
門被咣當撞了一下。
燈光投射的陰影下,我看到了兩個交疊的身影。
謝老夫人得意地將燈油全部倒在我手上,我疼得想要驚呼,卻被人控制住,無法動彈。
“要不是你,裊裊和輕許早在一起了。”
她呸了我一聲轉身離開。
我渾身一僵,握著燈盞的手猛地收緊。
從前我并未發現二人有何不對,只覺得溫裊裊是謝輕許的妹妹。
可種種跡象,二人早就超脫了哥妹的關系。
謝輕許出兵這些年,他和溫裊裊日夜來往書信。
而我的,一次都未回復過。
就連他歸來那天,圣上的所有獎賞他全部給了溫裊裊。
給我的只是一個空口承諾。
他說他會和我成婚。
可成婚當天,他又鬧成這般。
每想一刻,我的心一下比一下寒。
屋子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下定決心。
既然你對我這般無情,那別怪我無意了。
天蒙蒙亮時,侍衛松了手,允許我起身走動。
我扶著墻站穩,目光掃過屋檐下的鴿籠,那是我入宮前便養在身邊的信鴿,專門用來與宮中聯絡。
我趁著無人注意,迅速寫了一張字條綁在鴿腿上信鴿振翅飛向高空。
我要讓皇帝派人來,我要拿回這三年我在謝府付出的一切/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為今日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鴿子剛飛出去沒多遠,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直射中鴿子。
謝輕許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
他緩步走上前,彎腰拾起那只鴿子。
“沈婉,你在做什么?”
他伸手扯下鴿腿上的字條,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