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噩噩，怕我所有的撐著，都只是徒勞。這場心梗，是索命，還是退路？

第二章 青春相識
醫院走廊很靜，我坐在長椅上，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手里攥著僅剩的錢，心神一飄，就落回了很多年前。
那是我剛到這座南方干燥省城的日子。大學畢業，留在小公司做文員，人生地不熟，下班就泡在天涯論壇，跟一群同好聊文字、聊生活，打發孤單的夜晚。
真正認識小茈，是在一次論壇線下活動。
他個子很高，微胖，話少，安靜坐在角落，笑起來眉眼溫和。不張揚，不冒進，待人有禮有分寸。散場時順路，我們一起走向公交站，過馬路時他輕輕提醒我看車，公交擁擠時扶我一把，全程克制又妥帖。
那之后，我們常在論壇聊天，偶爾在公交站遇見，點頭問好，慢慢熟絡。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一起吃簡餐會默默叮囑店家；
早晚高峰人多，他會站在我身側，輕輕隔開人群；
我加班晚了，他會陪我走到站臺，等我上車再離開。
沒有唐突的靠近，只有細水長流的在意。
我們真正走到一起，是一次我下班回家，發現出租屋水管爆裂，滿地是水，房東遲遲不來處理。我手足無措，在論壇發了句牢騷，他看到后，問清地址，默默帶著工具趕來。
他蹲在地上忙活半天，幫我止住水、清理干凈，臨走只說：“一個人住，有事可以叫我。”
那天晚上，我心里第一次踏實下來。
沒有告白，沒有儀式，我們順其自然地確定了關系。
我的房子到期，房**然要收回，我一時找不到住處。他猶豫很久，輕聲開口：
“我那里有空房，你可以先搬過來過渡，分房住，互不打擾。”
我信他。
我們從合租開始，慢慢走進彼此的生活。小屋干凈清爽，窗外是晴朗干燥的天，日子平淡又安穩。
那時他總說，等穩定了，就給我一個真正的家。
我信了。
我以為，這個在我狼狽時伸手、懂我邊界、護我周全的人，會陪我把日子一步步過暖。
我從沒想過，生活會變成后來的模樣。
那個溫和踏實的少年，在失去父親庇佑后一蹶不振；
那個顧及我感受的人，變得逃避、麻木，欠下一身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