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玄關的鞋柜里沒有女兒的平底鞋，廚房的掛鉤上只有一條深藍色圍裙，浴室洗漱臺上，孤零零擺著一支黑色剃須膏和一瓶男士洗發水。
“曉曉的東西...”蘇文開口。
“我收起來了。”陳默截住話頭，遞來一杯茶，“看著難受。”
蘇文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杯壁——溫的，剛好入口的溫度。陳默總是這么周到，周到得像是預先排練過每個動作。女兒曾甜蜜地抱怨：“陳默連我生理期要喝紅糖水的溫度都能精確到攝氏度，有時候覺得他像個機器人。”
“我今晚住這兒。”蘇文突然說。
陳默倒茶的動作停頓了半秒：“爸，客房還沒準備好...”
“沙發就行。”蘇文放下茶杯，“曉曉的房間還在吧？”
沉默在空氣中凝結。窗外的雨敲打著玻璃，節奏凌亂。
“在。”陳默最終說，“但鎖壞了，打不開。”
“明天找鎖匠。”蘇文的聲音沒有商量余地。
那一晚，蘇文睡在客廳沙發上。深夜兩點，他聽見主臥門輕輕打開，腳步聲走向書房，門鎖咔噠一聲輕響。一小時后，腳步聲返回主臥。
蘇文起身，光腳走到書房門口。門鎖著，但門縫下沒有燈光。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嘀嗒聲，像是老式鐘表，但這房子里沒有鐘表。
第二章：消失的痕跡
第二天，鎖匠來了。陳默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蘇文：“爸，曉曉的東西我都整理好了，有些捐贈了，有些...”
“我只是想看看女兒的房間。”蘇文打斷他。
門開了。房間保持著女兒生前的模樣——床鋪整潔，書架上的書按照顏色排列，梳妝臺上護膚品一字排開。太整齊了，整齊得像樣板間。蘇文走到梳妝臺前，打開第一個抽屜。空的。第二個，也空著。第三個抽屜里只有一包未開封的化妝棉。
“她的日記本呢？”蘇文記得女兒從小學開始寫日記，有整整一箱子。
“可能打包時放在別處了。”陳默站在門口，身體擋住了一半光線。
蘇文走到衣柜前，拉開。里面掛著幾件女兒的衣服，但都是冬季厚外套，這個季節不該掛在這里。他伸手摸了摸一件米色大衣的口袋——空的。但內襯有個不易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