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子------------------------------------------。——十七歲,身材偏瘦,臉色有些蒼白,像是長期熬夜讀書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如果我說了,"夜七緩緩開口,手依舊搭在刀柄上,"你拿什么保證我的安全?""我保證不了。"陳墨很誠實,誠實得近乎**,"但我可以告訴你,繼續為那個人做事,你活不過今年。":"威脅我?""不是威脅。"陳墨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周縣令過去三年雇傭殺手的記錄。你是第七個,前面六個,都死了。",掃了一眼,臉色變了。"意外死亡"——有溺水的,有墜樓的,有病逝的。時間、地點、死因,清清楚楚,像是一份精心編排的死亡名單。"你怎么拿到的?""這不重要。"陳墨說,"重要的是,周縣令有個習慣——用完的刀,都要折斷。"。。殺手這行,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用完了,處理掉,天經地義。,周縣令做得這么絕。,六條人命,都是被他用完就扔的棄子。"你想讓我做什么?"
"幫我查漕運。"陳墨說,"柳家莊消失的一千二百口人,跟漕運有關。查清楚,我保你不死。"
"你拿什么保?"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從袖子里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令牌是銅制的,邊緣已經磨得發亮,正面刻著一個字——李。背面是一條展翅的鳳凰,栩栩如生。
夜七接過令牌,指尖觸到那冰涼的金屬,整個人僵住了。
長公主!
那個深居宮中、據說掌握著皇帝一半權力的昭陽公主?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給我的。"陳墨撒了個謊,臉不紅心不跳,"三天前,有人把這東西送到我桌上,附了一封信,說有需要可以找她。"
其實是假的。
令牌是真的,但不是什么長公主給的,是他在父親遺物里找到的。父親臨終前只說了一句:"此物……可保命……"
他賭夜七會信。
夜七盯著令牌看了很久,久到陳墨以為他要動手搶。終于,他緩緩單膝跪地,令牌雙手奉上:
"屬下……夜七,見過大人。"
陳墨心中松了口氣。
賭對了。
"起來吧。"他說,"從現在起,你為我辦事。我保你找到妹妹,你保我活著看到真相。"
夜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找妹妹?"
"猜的。"陳墨轉身往回走,語氣輕描淡寫,"每個殺手心里都有個放不下的念想。你的念想,值一千二百條人命。"
夜七站在原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自己那個失散多年的妹妹,十年前被人販子拐走,賣進了青樓。他做殺手十年,攢夠了贖身的錢,卻找不到人。
"大人。"他追上陳墨,聲音里多了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我需要做什么?"
"今晚子時,縣衙后堂。"陳墨頭也不回,"帶**的刀,我們去看看,周縣令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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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縣衙后堂。
月色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層冷光。
陳墨和夜七躲在書架后面,像三天前一樣。
但這次,他們不是獵物。
是獵人。
"他真會來?"夜七低聲問,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會。"陳墨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柳家莊的賬本在我手里,他不敢不來。"
"賬本不是交上去了嗎?"
"交上去的是假的。"陳墨笑了笑,那笑容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冷,"真的在這里。"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藏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夜七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看不透了。
十七歲,底層書吏,面對縣令不慌,面對殺手不怕,還能反過來布局。這真的只是個書吏嗎?
腳步聲傳來。
周縣令來了,只帶了一個心腹。
"大人,真的要親自來嗎?"心腹問,聲音里帶著不安。
"賬本在他手里,我不放心。"周縣令聲音低沉,"拿到賬本,處理干凈。"
兩人走進來,開始翻找。
陳墨給夜七使了個眼色。
夜七點點頭,悄無聲息地繞到后面,切斷了退路。
周縣令翻遍了桌子,沒找到賬本,轉身要走。
就是現在。
陳墨從陰影里走出來,手里拿著賬本:"大人,這么晚了,找什么呢?"
周縣令臉色驟變:"陳墨,你……"
"我什么?"陳墨翻開賬本,念道,"永昌元年,漕運虧空三萬石。永昌二年,虧空五萬石。永昌三年,虧空八萬石。"
他抬起頭,盯著周縣令,目光如刀:
"大人,這賬,怎么平?"
周縣令臉色鐵青:"陳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陳墨說,"我在保命。"
"就憑你?一個書吏?"周縣令冷笑,笑聲里帶著幾分輕蔑,"你以為拿著賬本就能威脅我?出了這個門,你活不過今晚。"
"是嗎?"陳墨拍了拍手。
夜七從陰影里走出來,短刀在手,刀鋒映著月光,泛著森冷的寒光。
周縣令臉色變了:"你……你是無影樓的人?"
"不是。"夜七說,"我是陳大人的人。"
周縣令后退一步,看向心腹:"動手!"
心腹拔刀沖上來,夜七迎上去,兩招就制服了。刀光一閃,血花濺起,心腹捂著胳膊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周縣令徹底慌了:"陳墨,你別沖動!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官,你想要什么我都給!"
"我想要真相。"陳墨說,"柳家莊的人在哪?漕運的賬怎么平的?誰在背后指使?"
周縣令沉默了。
他的眼神在閃爍,在猶豫,在掙扎。
"不說?"陳墨點頭,"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向夜七:"綁了,明天送京城。"
"你敢!"周縣令怒吼,聲音里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趙無極,對吧?"陳墨說,"當朝**,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周縣令瞳孔一縮,整個人如遭雷擊:"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陳墨轉身往外走,語氣依舊輕描淡寫,"明天一早,押送京城。夜七,看好他。"
"陳墨!"周縣令在后面吼,聲音里帶著絕望,"你會后悔的!趙相不會放過你的!"
陳墨停下腳步,回頭。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輪廓。
"那就讓他來。"
門關上,周縣令的怒吼被隔絕在里面。
夜七看著陳墨:"大人,接下來怎么辦?"
"等。"陳墨說,望向北方,"等京城來人。"
"他們真會來?"
"會。"陳墨說,"因為這件事,牽動的不只是周縣令,也不只是趙無極。"
"那牽動的是誰?"
陳墨沒有回答。
他想起昨晚夢里看到的金色文字,那文字懸浮在黑暗中,像天命,像詛咒:
"吳縣案,大雍變革之始。"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一個時代,要變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從書吏開始執棋天下》,講述主角陳墨王德貴的甜蜜故事,作者“懶人的筆名”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縣衙小吏------------------------------------------,三月初七,驚蟄。,燭火搖曳。,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燭芯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紙頁泛黃,墨跡未干。他是這縣衙里最小的書吏,十七歲,入職剛滿半年。同僚都說他運氣好——吳縣書吏管著全縣十萬人的戶口田賦,多少讀書人擠破頭都進不來。,這位置是他爹用命換的。,上個月整理檔案時突發急病,三天后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