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徹在廚房里哼著歌，鍋鏟碰著鐵鍋叮當響。

“大哥今晚在這吃吧！周蘅做紅燒排骨可拿手了。”

他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我先把菜洗了切了，等她回來直接上手。”

我笑著點點頭：“好，等著嘗你們的手藝。”

我坐在客廳，看著墻上那個掛全家福的位置。

七年前，那里掛的是我和周蘅在民政局門口拍的照片。

我穿著白襯衫，她穿著紅裙子，兩個人傻乎乎舉著紅本沖鏡頭笑。

如今那個位置換成了游樂場的四口之家。

何徹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坐到我旁邊，忽然問。

“大哥，你結婚了嗎？”

我愣了一下。

“結了。”

何徹好奇地搓了搓手：“那你老婆呢？也***？”

“在國內。”

“你們是兩地分居嗎？”

“這樣可不好，夫妻還是在住在一起天天見面才和睦。”

“那對你好不好呀？”

我看著茶幾上全家福里周蘅的臉，她笑得溫柔又妥帖。

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

“挺好的。”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老婆。

何徹正好坐在旁邊，小寶在地上爬，他扶著孩子低聲笑著鼓勵。

我按下了免提鍵。

周蘅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老公，剛開完會。”

“今年過年學校有值班安排，可能又去不了看你了。”

“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她的語氣親昵自然。

何徹剝橘子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又看向我。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平靜地開口：“沒事。”

“不用來了。”

“我已經到家了。”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下來。

我聽見周蘅的呼吸聲開始急促。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由遠到近，越來越快。

鑰匙猛地捅進鎖孔，手忙腳亂地轉了兩圈。

門咣地彈開了。

周蘅站在門口，拎著超市的塑料袋。

她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手里的手機，再轉到何徹僵硬的表情上。

塑料袋從手指間滑落，里面的雞蛋摔的粉碎。

何徹站起來，聲音發顫。

“老婆……他電話里……你叫他什么？”

朵朵被門口的氣氛嚇到，跑過去拽著周蘅的衣角小聲喊。

“媽媽，你怎么了？”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個我叫了七年老婆的人，笑了一下。

“怎么了，妹妹？”

“不認識你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