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刀口疼得我睡不著，凌晨刷手機看到一個直播。

男人用***咨詢律師，如何把剛生完二胎的妻子送進精神病院。

他說話前敲桌子的，輕重節(jié)奏和我丈夫二十年一模一樣。

我轉頭，看見他正背對我熟睡，我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然后。

老公在微信和“**”談情說愛，我默默截圖；婆婆端來下奶湯，我轉身倒進馬桶，用分裝瓶裝了殘液寄給閨蜜化驗；公公在客廳推演協(xié)議萬無一失，我在臥室下單了****頭和錄音筆。

既然你想把我逼瘋——那我就瘋給你們看。

1凌晨兩點，我忍受著剖腹產傷口的疼痛，喂著二寶。

老公在我身邊睡的很沉，他也上了一天的班。

手機屏幕在黑暗里幽幽亮著。

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進去。

一個男人的聲音，經過***處理，變成低沉的電子音。

“商律師，我和我老婆結婚二十年了，她剛給我生了個二胎，兒子。”

“但我現(xiàn)在遇到了真愛，想離婚。

我想要她凈身出戶怎么辦？”

我心頭猛地一跳。

結婚二十年。

剛生二胎。

兒子。

和我的現(xiàn)狀一模一樣。

律師語氣嚴肅，還帶著怒意。

“你的妻子四十多歲，冒死給你生二胎，你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夫妻共同財產是受法律保護的。”

咨詢的男人輕嗤了一聲。

“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道德是約束窮人的。”

“而且，財產，她分不到！”

咚、咚、咚。

隨著這句話，那端傳來了三聲，指關節(jié)叩擊桌面的聲音。

兩重，一輕。

我的呼吸一停。

這個敲擊的節(jié)奏。

二十年了。

是我老公邵擇思考時，無意識的習慣。

視頻里的律師顯然被激怒了。

“作為律師，我不能給你提供這種建議！”

“法律鐵律，二歲內嬰兒原則上歸哺乳母親撫養(yǎng)，除非女方患有嚴重疾病！”

“嚴重疾病？”

“如果她瘋了呢？”

“剛生完孩子就精神不正常的人挺多的吧？”

“如果她不僅無法履行撫養(yǎng)義務，甚至有傷害孩子的傾向……”律師臉色鐵青，猛地拍了桌子。

“你難道要把好好的人逼瘋嗎！

我不會再回答你任何問題！”

直播錄屏在律師切斷連線的黑屏中，戛然而止。

不是巧合。

這世上沒有這么多***全部撞上的巧合。

更不會有口頭禪和二十年敲桌習慣完全一致的巧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

我想起這幾天的事。

這次生完二寶，婆婆突然殷勤得反常。

上次生女兒時，她來醫(yī)院晃了一圈就走了，說“奶水不好就喂奶粉”。

這次她天天往醫(yī)院跑，帶各種湯，盯著我喝完。

“媽專門找人要的方子，對身體也好，下奶也快。”

昨天出院回家，她又熬了一大鍋，熱騰騰端到我床頭：“趁熱喝，一滴都不許剩啊。”

我當時還挺感動。

現(xiàn)在想起來，她那眼神——不是關心，是盯著我喝完的那種……怎么說，焦灼？

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直播的回放。

把音量調到最小，貼在耳邊，又聽了一遍那段敲桌子的聲音。

咚、咚、咚，兩重，一輕。

二十年了，這個聲音我聽過幾萬次。

他焦躁的時候敲，思考的時候敲，甚至我們吵架他不想說話的時候，就坐在那兒，一下一下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