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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起雪又落
崔霧顏給兒子買新保險時,被工作人員告知,不是親生母親不能**相關手續。
“這怎么可能呢?孩子是我親生的,出生證明是我丈夫親自去辦的?!?br>
崔霧顏覺得好笑,一邊接過出生證明,一邊給丈夫打去電話。
只看了一眼,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來——“母親”一欄里,赫然是丈夫祝君澤繼妹祝明儀的名字。
電話那頭祝君澤的聲音如往日一樣溫柔親昵,“老婆,想我了?”
見她久久不回答,甚至多了幾分擔憂。
而崔霧顏只是緊閉著唇,掛斷電話,游魂一樣地離開,以最快的速度轉道去了律師事務所。
“我這樣的情況,離婚的話孩子能跟我吧?”崔霧顏聽見自己空洞但堅定的聲音。
是她下決心太晚了,這段婚姻,早在五年前就該徹底終止。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就起身離開,律所里好奇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不是祝**嗎???偪墒浅隽嗣膶櫰蘅衲Вo她買的鉆戒都有鴿子蛋大,這也舍得離?”
“當年祝家舉辦的那場千億婚禮,港城百年難遇?。 ?br>
崔霧顏扯著嘴苦笑了一下。
外人眼里,她的丈夫寵她入骨,兒子聽話懂事;
結婚五年,她早就成了圈子里最叫人羨慕的祝**。
若說有那么幾分委屈,就只在面對偏激嬌縱的祝明儀時才會有。
祝明儀要拿她親手給祝君澤做的戒指砸核桃,祝君澤就親自摘下來,末了還擔心她手疼;
祝明儀穿著**地打斷他們的約會,當著她的面坐在祝君澤腿上撒嬌,他卻只是無奈地笑著搖頭;
他們結婚當天,祝明儀帶人來他們婚房開了通宵的party,祝君澤就守了醉酒的她一夜,還親手熬了醒酒湯;
正是那一夜,崔霧顏無意撞見,祝君澤輕吻祝明儀的虔誠模樣。
那個她癡戀了十五年的人,無比溫柔地用唇描摹著他繼妹的臉:“明儀,哥哥永遠愛你?!?br>
崔霧顏和祝君澤青梅竹馬,他向來清楚她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但他也知道她會舍不得這份感情。
所以,祝君澤主動把祝明儀送出國,又去崔家受了一百鞭子的家法,眼眶通紅地懇求她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我一直心疼明儀自幼喪母,言行才越了界。以后都不會了,霧顏,你知道我只愛你?!?br>
崔霧顏看著他滿背的鮮血,想到十八歲時他為了向她求婚,在祝家宗祠前跪了三天的模樣,還是心軟了。
那之后,她的確沒在港城見過祝明儀,和祝君澤的感情也像回到了最初。
祝父性情嚴苛,他不顧祝家其他長輩施壓,帶她搬出老宅,為她買下半個億的半島別墅;
兒子陽陽出生,他花了千萬給港城大小佛像再鍍金身,只求**從此保佑她們母子康?。?br>
甚至遠***的祝明儀哭鬧著想回港,他都不復從前偏寵妹妹的好哥哥形象,說自己身邊只能有崔霧顏一個女人,哪怕祝明儀是他妹妹也不行......
崔霧顏想到這里,想到那張荒謬的出生證明,忍不住嗤笑著擦去眼角淚水。
身邊有著一個女人,心里卻還裝著另一個女人——這就是她愛了十五年的男人,她孩子的父親。
等回到別墅,崔霧顏徑直走到書房,把出生證明甩在祝君澤臉上。
她想了一路他會怎么應對,是慌亂,還是愧疚?
卻怎么也沒想到,祝君澤一臉了然,淡淡地扶了扶金絲眼鏡。
“明儀出國那年,被人辜負,流過一胎?!彼Z氣滿是憐憫和心疼。
“她不想再受生育的苦,看過你的*超單后覺得陽陽可愛,就想當成自己的孩子?!?br>
“既然你已經知道,明儀昨天也回了國,以后陽陽就放到明儀身邊養?!?br>
崔霧顏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為了祝明儀隨口一句話,他就能把自己親生的孩子送給她養!
那她崔霧顏算什么,她為他生子的苦就可以不被在乎嗎?!
“陽陽是我的孩子!不管你怎么為祝明儀想,都不能把兒子從我身邊奪走!”
祝君澤寬慰似地將她摟進懷里,平時無比溫暖的懷抱如今卻讓崔霧顏顫抖不停。
“霧顏,聽話些,明天宴會**要是還這樣,陽陽會害怕,我也會沒心思處理和崔家的合作?!?br>
崔霧顏大腦“嗡”地一聲。
他不但想出這樣荒誕的辦法,還為了祝明儀,來威脅她。
他對祝明儀,怎么可能只是單純的心疼和憐愛?
“祝君澤,我們離婚?!贝揿F顏牙齒打著戰。
祝君澤似乎覺得好笑,彎著唇吻了吻她的額頭。
“傻話,一個孩子而已,沒必要計較,我們以后還會有的?!?br>
她十月懷胎、視若珍寶的孩子,在他眼里是可以隨意送給繼妹的玩物嗎?
崔霧顏忍著眼淚不敢深思,猛地推開他后,聽到陽陽的哭鬧聲傳來。
“我不要去爺爺家,我要媽媽!”
她一怔,隨后瘋了一樣跑到庭院,看見要被保姆強行拖上車的陽陽。
“放開!你們要干什么!”崔霧顏想上前,保鏢卻在祝君澤眼神示意下攔住她。
“明儀在老宅想見陽陽,正好該讓她們母子培養感情。”
崔霧顏的理智全然被沖垮,反手便甩了祝君澤一巴掌:“你做夢!陽陽是我的孩子!”
他頂了頂腮,濃密睫毛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冰冷。
她轉身想搶回孩子,突如其來的刺痛卻從頸后傳來。
模糊的視野里,祝君澤拿著**針,居高臨下地*嘆一聲。
“霧顏,我不會答應離婚,孩子的事,你更別做無謂的掙扎。”
崔霧顏聽著孩子的哭嚎,一滴淚從眼角落下。
祝君澤大概忘了,五年前他懇求她原諒時,給過她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那時他說,他若再犯,任她離去。
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