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公主,相依為命------------------------------------------,小心翼翼地把受傷的小女孩抱進房間,并輕輕地放置在屋內那張僅有的、鋪滿枯黃干草的土炕之上。然后,他迅速起身去尋找那塊所剩無幾且相對較為潔凈的碎布條子,接著又匆忙跑到屋外去舀取一些尚算清澈的雨水回來備用。;隨后,他又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已經被咀嚼成糊狀的草藥,均勻地涂抹于小女孩受傷部位表面,最后用那條好不容易找到的干凈破布將其緊緊包裹住以起到保護作用并防止感染發炎。,楓景感覺自己仿佛全身力氣都已耗盡一般,雙腿發軟無力支撐身體重量,只得一**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之上,張大嘴巴急促地喘息著。與此同時,饑餓感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頭,讓他原本就咕咕叫個不停的肚子變得越發難受起來。,躺在土炕上的小女孩仍然處于高燒狀態之中,整個人一直處于昏睡不醒的昏迷狀態下,但卻不時會發出幾聲輕微含糊不清的囈語來。楓景聽到后趕緊俯下身去,將耳朵貼近小女孩嘴邊,這才勉強聽清楚原來她說的是:"父皇......母后......不要拋下我......""父皇?母后?" 楓景突然間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似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要知道現在整個大靖國已然滅亡,那些亂臣賊子們強行篡奪皇位并建立起一個嶄新的王朝**統治天下蒼生百姓。那么在此種局勢之下,能夠如此稱呼他人為"父皇""母后" 的人必定非比尋常——只有曾經身為大靖帝國皇族成員之一的人才有可能使用這般稱謂啊!想到這里,楓景不禁驚愕萬分,難以相信眼前這位身受重傷、處境凄涼悲慘的小姑娘竟然就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無比的前朝公主殿下!,讓楓景瞬間慌了神。,若是被叛軍或者新朝的官兵發現,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雖然是個孤兒,可一旦事發,必死無疑。這不是麻煩,這是殺身之禍!,他原本想要立刻把這個陌生的女孩送離這里,但當目光觸及到她那無比蒼白且顯得異常虛弱的面容時,尤其是看到即使處于昏迷狀態下,她臉上依然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后,他的雙腿仿佛像是被釘住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挪動分毫。——**破滅、家園喪失,被迫**至此,一路上飽嘗艱辛困苦……與自己相比,她似乎更為凄慘可悲。,恐怕等待她的只有死亡一途。,楓景長長地嘆息一聲,心中已然決定放棄最初那個讓女孩離開的想法。畢竟對于身處這亂世之中的他來說,生命早已如同草芥般卑微低賤,能夠多茍活一天就算一天罷了。而此時此刻,如果可以挽救這個可憐女孩哪怕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或許也算是一種善舉吧?,楓景不遺余力地照料著這位始終處于昏睡中的女子。他不惜耗盡自身所剩無幾的糧食儲備,將那為數不多的粗糧全都熬制成稀薄的米粥,并小心翼翼地一口口喂食給她吃;每天都會冒險外出尋覓有助于退熱的草藥,全然顧不得可能會遭遇叛軍襲擊的風險;甚至還****地跑到較遠的河流邊,一趟又一趟地挑回清澈潔凈的水源以供飲用;夜晚來臨之際,由于擔心女孩受寒受凍,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身上那件唯一還算完整的破舊棉被蓋在了她的身上,而自己則寧愿瑟縮于冰冷刺骨的干草堆里,忍受著嚴寒帶來的陣陣戰栗。,女孩的高熱,終于在第五日清晨,漸漸退了下去。,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破敗的土坯房,還有一張瘦弱不堪、卻眼神干凈的少年臉龐。“你……是誰?”
女孩的聲音沙啞微弱,帶著剛蘇醒的迷茫與警惕。
“我叫楓景,這里是我家,我在亂葬崗發現了你,便把你帶了回來。”楓景如實說道,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邀功。
女孩撐著身子,坐起身,環顧四周,眼中滿是落寞與傷痛。她記得,都城破城之日,叛軍殺入皇宮,父皇母后為了護她,命侍衛帶她突圍,可途中侍衛盡數戰死,她一路逃亡,身受重傷,最終昏死在亂葬崗,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救了。
她是大靖王朝最受寵的楚清瑤公主,自幼長在深宮,錦衣玉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未吃過半點苦。可如今,國破家亡,親人盡逝,她從高高在上的公主,淪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前朝余孽,淪落至此,狼狽不堪。
淚水,順著楚清瑤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土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楓景看著她哭泣,手足無措,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笨拙地遞過一塊干凈的破布,低聲道:“你別哭,眼下亂世,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簡單四個字,卻戳中了楚清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在這人人自危、視她為禍患的亂世,唯有這個一無所有的寒門少年,不計后果地救了她,給了她一絲生機。
她擦干眼淚,看向楓景,眼神里帶著感激:“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清瑤沒齒難忘。”
“我不是什么公子,就是個孤兒,能救你,只是順手。”楓景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破舊衣衫,眼底閃過一絲自卑。
他是亂世螻蟻,而她,即便落難,也曾是金枝玉葉,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楚清瑤卻不這么認為。
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楓景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這個瘦弱的少年,有著一顆最純粹、最善良的心。
自此,兩個身世迥異、卻同樣孤苦無依的少年少女,便在這破敗的土坯房里,相依為命,在戰火紛飛的亂世里,抱團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