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驚現 · 卷宗------------------------------------------“怎么了？”他問。“沒什么。”陸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盡管她根本沒碰任何東西，“建議你查一下二十年前的失蹤人口。江州市，女性，名字縮寫LJ，生日可能是八月二十七日。編號004……可能意味著前面還有三個。”：“依據？沒有依據，側寫師的直覺。”陸霜轉過身，往坑上走，“等你查到卷宗，叫我一聲。我對這個‘醫生’很感興趣。醫生？能把**保存得這么好，還對腹腔植入編號芯片的人……”陸霜在坑邊停下，回頭看了聶凡一眼，“不是醫生，就是**。或者兩者都是。”，黑色風衣在風里揚起一角。，看著坑里那具蜷縮的骸骨。，骸骨頭發上沾著的碎土簌簌往下掉。那些黑色的發絲在風里輕輕晃動，像是還活著。，撥通隊里的電話。“小陳，幫我調個檔案。二十年前，2004年左右，江州市女性失蹤案。重點查名字縮寫LJ，生日8月27日的。還有……把2004年所有涉及醫療**的懸案卷宗，全部翻出來。”：“聶隊，時間范圍這么寬？有沒有更具體的——先查。”聶凡打斷他，“查到任何可疑的，馬上發我。”，他重新看向那個金屬塊。-0827-004。
六個字符，一個數字，兩個字母，一個橫杠。
像某種產品的序列號。
但產品不會蜷縮在土坑里，用空洞的眼眶仰望天空。
聶凡從坑里爬上來時，老李正在跟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說話。年輕人戴著眼鏡，背個大箱子，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學生。
“聶隊，法醫中心的，杜楓。”老李介紹。
杜楓趕緊伸出手：“聶隊好！我是今天值班的法醫，剛考進來三個月，實習期還沒過，請多指教！”
手伸到一半，發現聶凡沒接，又尷尬地縮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
聶凡沒在意這個，直接問：“能現場初步勘查嗎？”
“能！當然能！”杜楓蹲到坑邊，打開箱子，拿出橡膠手套、口罩、頭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下到坑里。
他先圍著骸骨轉了兩圈，嘴里念念有詞。
“尸骨完整，無外力破壞痕跡……顱骨無骨折，頸椎序列正常……四肢長骨未見砍切傷……”
念叨完，他才開始干活。
先從箱子里拿出個小刷子，輕輕刷掉骸骨表面的浮土。動作很專業，比聶凡預想的要穩。
刷到腹部時，杜楓“咦”了一聲。
“聶隊，你看這個。”
聶凡跳下坑。
杜楓用刷子指了指金屬塊周圍的皮膚：“這里，有縫合痕跡。”
聶凡湊近看。
確實。在金屬塊周圍，皮膚上有一圈極細的線痕。針腳很密，縫合技術相當好。如果不是杜楓刷干凈了，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聶凡皺眉。
“手術切口縫合。”杜楓的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而且是專業外科醫生縫的。你看這針距，均勻，整齊，打結的方式……是標準的外科結。”
他說著，從箱子里拿出鑷子和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夾起金屬塊。
金屬塊完全露出來。
大概兩厘米見方，厚度半厘米左右。銀灰色，表面是磨砂質感。背面光滑，正面刻著那串編號。
但在編號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杜楓用放大鏡看了看，念出來：“……仁愛醫療，生命科技。”
“仁愛醫療？”聶凡重復。
“可能是生產廠家。”杜楓把金屬塊放進證物袋，封好，貼上標簽，“但這玩意兒我沒見過。一般的醫用芯片都是貼在外面的，比如患者腕帶。這種植入體內的……像是寵物芯片。”
“寵物芯片？”
“對啊，給貓狗植入的那種，里面有身份信息。”杜楓說完，自己愣了一下，“等等，難道……”
他沒說下去。
但聶凡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這是寵物芯片，那把這東西植入人體的人，是把這具骸骨生前當成了什么？
物品？實驗體？還是……
編號004的某種東西？
“拍照，提取所有能提取的痕跡。”聶凡的聲音冷下來，“毛發、纖維、土壤樣本，全部帶走。骸骨整體提取，運回法醫中心做詳細尸檢。”
“明白！”
杜楓開始忙活。
聶凡爬出土坑，摸出煙，這次點著了。
辛辣的煙霧吸進肺里，稍微壓住了那股從胃里翻上來的寒意。他辦案十二年，命案見過不少，碎尸、**、白骨化……都見過。
但這次不一樣。
那種精細的防腐處理，那個刻著編號的植入芯片，那種標準到冷酷的手術縫合……
這不像****，不像仇殺，甚至不像一般的連環殺手。
這像某種“流程”。
標準化、專業化、有明確目的的流程。
手機震了一下。
聶凡掏出來看，是小陳發來的微信。
"聶隊，查到了。2004年9月，江州市報過七起女性失蹤案，年齡都在20-30歲之間。其中有一個叫林曉雨，生日是8月27日。但卷宗……"
消息斷在這里。
聶凡打字："卷宗怎么了？"
幾秒后，回復來了。
"卷宗不見了。紙質檔案和電子檔案都沒了。我問了檔案室，說昨晚系統維護，可能數據丟失。紙質的那份……他們說從來沒登記過。"
聶凡盯著屏幕，煙在指間慢慢燃燒。
風吹過來，煙灰掉在地上。
他按滅煙頭，打字："七個人的名單發我。還有，聯系當年經辦人，我要見他們。"
"聶隊，當年經辦這案子的老**，有三個退休了，兩個調走了，還有一個……上周去世了。"
“操。”
聶凡低聲罵了句。
他抬起頭，工地上的探照燈已經亮起來了。慘白的光照在土坑里，那具骸骨被杜楓小心地裝進裹尸袋。黑色的袋子拉上拉鏈的瞬間，聶凡突然想起陸霜說的話。
“我對這個‘醫生’很感興趣。”
醫生。
聶凡摸出手機，翻出李局的電話，撥過去。
“李局，今天工地這案子，我要成立專案組。對，現在就立。還有，那個陸霜……讓她正式進組。對，犯罪心理顧問。”
掛斷電話，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土坑。
裹尸袋已經被抬出來了，兩個法醫助理小心地往擔架上放。
風更大了，吹得警戒線嘩啦嘩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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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凡轉身朝車走去，黑色夾克的衣角在風里揚起。
他知道，這案子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藏在編號背后的“醫生”，已經在暗處看了他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