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拍不成。”

顧衍沉默了。

那雙眼睛在金絲鏡片后面打量我，像在重新估算一件他以為已經估透的東西。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狐貍笑。

是獵手看見獵物的笑。

“陸**——”

“姜念。”

“姜念。”他從善如流，“你知道嗎，你今天讓我很意外。”

“哪方面？”

“你眼睛里，”他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有火了。”

我沒接話。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在我面前站定。他很高，比陸司珩還高一點，低頭看人的時候，壓迫感很強。

但他沒有俯視我。

他蹲下來了。

一只手撐在我椅子扶手上，視線和我平齊。

“我可以幫你。”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以后別人再叫你陸**——”

他彎起嘴角。

“你要說，前任。”

我看了他三秒。

“成交。”

四

接下來兩個月，陸司珩過得不太平。

城東那塊地，顧恒資本橫插一腳，舉牌價咬得死死的。陸司珩最后多花了一個億才拿下，資金鏈直接吃緊。

然后陸氏旗下三個子公司的核心員工，集體跳槽去了顧恒。

都是我經手的。

人事檔案、薪酬結構、每個人的軟肋和需求，沒人比我更清楚。

陸司珩的電話打來那天，我正在顧衍的辦公室喝茶。

“姜念。”

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能聽見牙關緊咬的聲響。

“是你在幫顧衍。”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嗯。”

“為什么？”

“需要我寫份書面說明嗎？陸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哪兒？”

“你猜。”

我掛了。

顧衍靠在窗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笑得眉眼彎彎。

“你氣人的本事見長。”

“跟你學的。”

“別，”他走過來，給自己倒茶，“這我教不了，天賦。”

我端起茶杯。

落地窗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茶水很燙，指尖燙得發紅。

和剝蝦那天的溫度一模一樣。

但這次，不疼。

五

沈清漪來找我，是在第三天下午。

她瘦了很多。化療掉頭發，她戴了一頂淺灰色的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