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那個最大號的立式冰柜上。
那是去年，為了囤積打折的肉和菜，我省吃儉用買的。
現在，它有了新的用處。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
母親很胖，常年的不運動和不健康的飲食讓她像一團發酵過度的面團。
我先是把冰柜里所有的凍肉、餃子、饅頭都拿出來，堆在廚房的地上。
然后，我回到客廳，抓住母親的腳踝，用力地拖。
她的身體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混合著血和灰塵的痕跡。
我把她拖到冰柜前，嘗試著把她塞進去。
不行，太長了。
我喘著粗氣，看著她僵硬的四肢，心里沒有一點害怕，只有一種面對棘手家務活的煩躁。
我攥住她的膝蓋，用力一折。
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咔”的一聲。
我面無表情，繼續折她的胳膊，她的腰。
直到她整個人像一件打包失敗的行李，被我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硬生生地塞進了冰柜最底層。
我關上冰柜門，世界瞬間清凈了。
我脫下那件沾了血污的睡衣，扔進垃圾桶。
然后，我走進浴室，打開花灑，用滾燙的熱水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自己的身體。
水流的聲音很大，蓋過了一切。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就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務。
洗完澡，我開始冷靜地清理現場。
我用消毒水和抹布，仔仔細細擦掉了地上的血跡，還有那道拖拽的痕跡。
我甚至跪在地上，用牙簽把地磚縫隙里的血絲一點點摳出來。
那個她摔倒時撞到的茶幾尖角，我用一張舊砂紙，反復打磨了十幾分鐘，直到那個尖銳的角變得圓潤光滑。
所有的血跡都被我擦掉了，但在那光滑的木質表面，我故意捻下自己的一根長發，讓它安靜地躺在那里。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我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吃完，換上職業裝，出門上班。
第二天上午十點，一陣清脆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您的賬戶尾號XXXX，于X月X日到賬***7000元。”
這是母親的退休金，每個月15號準時發放。
我看著那串數字，心里一片冰冷。
手機還沒放下，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就跳了出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催促。
是周浩。
我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