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紅暈，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這房子首付是老周出的，房貸也是他在還。」
「當初我從老家來城里打工，什么都不懂，要不是遇到老周，我哪有今天這福氣。」
「這屋里的每一樣東西，小到墻上的掛畫，大到沙發餐桌，都是他親手挑的。」
我環顧四周，看到電視柜旁邊放著一個手工打磨的木制搖馬。
邊緣被砂紙打磨得十分光滑，沒有一絲毛刺。
我和周明軒剛結婚那會兒，租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下雨天窗戶漏水，他連一張防水膠布都懶得貼，總是推脫說干活太累不想動。
后來家里燈泡壞了、馬桶堵了，全都是我挽起袖子自己修。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專注于學術和事業，不懂生活瑣事的人。
原來他不是不會做，他只是不愿意為我做。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的酸澀強壓下去。
「你兒子看起來挺乖的，多大了？」
聽到我問起孩子，林婉立刻來了精神。
「快五歲了，十一月十二號的生日。」
「生他的時候可遭罪了，老周心疼我，花大價錢定了個私立醫院的單間。」
「他沒日沒夜地在醫院守了我一個禮拜，連他們公司那個什么重要項目都推了。」
十一月十二號。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生銹的刀，狠狠地捅進我的心臟，還在里面用力攪動。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
我在西北基地的深井下進行勘測，突然接到醫院用衛星電話打來的緊急通知。
我媽腦梗突發，進了搶救室。
我像瘋了一樣給周明軒打電話，可那邊永遠都是無人接聽。
后來他終于回了電話，語氣疲憊不堪。
他說他在外地跑項目，手機沒信號，沒能趕上見我媽最后一面。
他在電話里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扇自己巴掌，說他不是個東西。
我以為他真的因為工作錯過了，我還強忍著喪母之痛安慰他。
原來，他不是在跑項目。
他是在高級私立醫院的產房外，滿心歡喜地等待著他和**的愛情結晶降生。
怒火在我的五臟六腑里瘋狂燃燒，燒得我幾乎要嘔出血來。
防盜門鎖咔噠響了一聲，從外面被推開。
一個提著幾兜子菜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是林婉的父親。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