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相逢，前路可期------------------------------------------，院門在身后輕輕合攏，將外界的血腥與喧囂隔絕在外。院中凝露花在月光下靜靜綻放，銅鈴叮咚作響，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歸塵身上。她歪著腦袋，從上到下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好幾遍，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碎星。“歸塵哥哥？”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腳步卻已經(jīng)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兩步。，看著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看著那對熟悉的小虎牙，眼眶微微發(fā)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卻只擠出一個字：“璃……”，炎璃月已經(jīng)撲了上來，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仰著小臉，眼中滿是驚喜和雀躍。“真的是你！真的是歸塵哥哥！”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清脆得像林間的鳥鳴，“你比小時候高了好多好多！我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卻沒有掙脫，只是低頭看著這個仰著臉、眼睛亮得驚人的小姑娘，眼底涌起久違的暖意。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像多年前在藥塵谷時那樣。“都長這么大了。”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沙啞，“小時候你才到我腰這兒，一轉(zhuǎn)眼，都快到我肩膀了。”，眼眶有些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她松開他的衣袖，退后半步，雙手叉腰，假裝生氣地鼓起腮幫子：“歸塵哥哥，你倒是沒怎么變，還是這副老成的樣子！小時候你就這樣，明明只比我大幾歲，說話做事卻像個小大人，一點都不好玩！”，輕輕搖頭：“那時候是誰總拽著我衣角，喊我‘小藥童’，非要我陪她摘花的？我那是看你一個人在藥田里太孤單了！”炎璃月理直氣壯地?fù)P起下巴，小虎牙卻露了出來，泄露了她的心虛，“而且你那時候穿著青色弟子服，安安靜靜地蹲在藥田邊研藥，真的很像小藥童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聲清脆，在院中回蕩。，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她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什么，可看到哥哥眼底的笑意，看到璃月姐姐笑得那么開心，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彎了起來。，眼睛一亮，蹲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歸念。“這是歸念妹妹吧？”她的聲音一下子放柔了，像在哄一只小兔子，“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才這么點大，”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軟軟糯糯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還總往嘴里塞。”
歸念的臉一下子紅了，往歸塵身后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
“別躲呀！”炎璃月笑著伸手，輕輕拉住歸念的小手，“我是你璃月姐姐呀！你小時候我還給你喂過糖水呢，你喝得咕嘟咕嘟的，可開心了。”
歸念的小手被她握著，暖暖的，軟軟的。她抬頭看了看歸塵，見哥哥笑著點頭，才小聲喊了一句：“璃月姐姐。”
“哎！”炎璃月應(yīng)得響亮，笑得眉眼彎彎，伸手輕輕捏了捏歸念的臉蛋，“真乖！比某人小時候乖多了。”
她說著，斜眼瞟了歸塵一眼，歸塵無奈地?fù)u了搖頭。
一旁，凌燼默默站著，看著三人相認(rèn)的畫面，嘴角也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他正要悄悄退到一邊，炎璃月的目光卻突然轉(zhuǎn)了過來。
“凌燼？”她站起身，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還是……該叫你陸良一呀？”
陸良一笑容一僵，耳根微微泛紅。
歸塵和歸念也看了過來，歸塵眼中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歸念則歪著頭，一臉好奇。
“某人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不認(rèn)識陸良一’嗎？”炎璃月慢悠悠地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語氣里滿是調(diào)侃，“說得那叫一個誠懇，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還真信了！”
凌燼低下頭，拱手賠禮：“璃月姐姐，當(dāng)時情況特殊，我被皇帝追殺，身份敏感，怕連累你，才不得已隱瞞……”
“不得已？”炎璃月停下腳步，踮起腳尖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那你現(xiàn)在怎么說？”
凌燼額頭冒出細(xì)汗，聲音更低了：“是我錯了，請璃月姐姐責(zé)罰。”
歸念看著凌燼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偷笑。歸塵也笑著搖頭，卻沒有開口解圍。
炎璃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后退一步，擺了擺手：“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臉都紅了。”
她轉(zhuǎn)身走回石桌旁，一**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卻還彎著，滿是笑意。
“不過說真的，凌燼弟弟，”她放下茶杯，托著下巴看向他，“你騙了我一次，得補償我才行。”
凌燼抬起頭：“怎么補償？”
炎璃月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以后我叫你的時候，你得立刻答應(yīng)，不許裝作沒聽見！還有，”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有好吃的要先給我，有好玩的要先告訴我，遇到危險要先跑，不許逞強……”
“璃月。”歸塵終于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是在收弟弟，還是在收小跟班？”
“都是都是！”炎璃月理直氣壯，“反正他比我小，我是姐姐，他得聽我的！”
歸念在一旁小聲說：“良一哥哥好可憐。”
炎璃月轉(zhuǎn)頭看她，佯裝生氣：“歸念妹妹，你幫誰呢？”
歸念縮了縮脖子，躲到歸塵身后，只露出一雙笑彎的眼睛。
院中的笑聲此起彼伏，凝露花的香氣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飄散，銅鈴叮咚作響，月光灑在四人身上，溫柔而明亮。
笑鬧過后，眾人移步?jīng)鐾ぁ?br>石桌上擺著靈果與熱茶，月光透過亭檐灑下，落在幾人身上，寧靜而溫暖。小何和小綠在一旁添茶倒水，女護衛(wèi)們隱在暗處，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炎璃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雙手托著下巴，好奇地看向陸良一。
“良一弟弟，”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孩子氣的天真，“你是怎么認(rèn)識歸塵哥哥的呀？你不是大運國的皇子嗎？”
凌燼的臉色微微一僵。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里，驟然涌起濃烈的仇恨，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寒光凜冽。他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牙關(guān)咬得咯咯作響，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讓人窒息的戾氣。
歸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炎璃月也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小臉上的笑容斂去，張了張嘴，卻沒敢出聲。
凌燼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那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壓了下去。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睜開眼，眼神恢復(fù)了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悲涼。
他抬頭望向亭外的夜空，月光灑在他清瘦的側(cè)臉上，映出一道冷峻的輪廓。
“那是兩年前，”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大運會昌三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