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嚨發澀，還是點了頭：“好，下班我在門口等你。”

她轉身走進大樓，裙擺掃過臺階，沒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直到停在他們部門樓層，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那一整天，我坐立難安，手機握在手里，屏幕被汗水浸得發滑。
十幾條消息發過去，她隔很久才回一句，簡短，客氣，疏離。

“我沒事。”
“在忙。”
“晚上想吃你做的***。”

看到最后一句，我鼻子一酸，立刻請假沖去菜市場。
挑最新鮮的五花肉，小火慢燉兩個小時，燉到肉香飄滿整個屋子。

她回來時，換了鞋，洗手，坐在餐桌前。
我把***夾到她碗里，她小口小口吃著，忽然說：“那天……同事把我送上車，我以為是回出租屋……”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誰送的你？”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她低下頭，扒了一口飯：“我記不清了。”

我沒再問。
飯很香，我卻咽不下去，每一口都堵在喉嚨里，又苦又澀。

我以為她在慢慢走出黑暗。
我不知道，她每天走進公司，離那個把她推入黑暗的人，越來越近。

4

一個月后，小雨會笑了，會主動挽著我的手散步，會在我下班時遞上一杯溫水。
我幾乎以為，那件事真的翻篇了。

那天晚上，我們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情正放到男女主擁抱。
她忽然輕輕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陳默，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我指尖一顫，遙控器“啪嗒”掉在地板上。

“誰？”

“周子軒。”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卻像一塊巨石，砸得我頭暈目眩。

周子軒。
董事長的兒子，開百萬豪車，穿高定西裝，身邊永遠圍著一群人，看誰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我喉嚨發緊：“你怎么確定是他？”

“那天聚餐，他一直給我倒酒……”她肩膀輕輕發抖，聲音越來越小，“我模糊記得是他……醒來就在酒店房間里了。我之前不敢說，我怕你沖動，怕我們斗不過他……”

我猛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必須報警！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