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肯定得醉。
我用腳輕輕頂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再跟著喝。
顧言像沒看見一樣，又把他的杯子倒滿。
“顧言，沈斌明天還得去單位加班，你們別喝太猛了?！蔽胰滩蛔√嵝?。
“婉姐別擔心，我心里有數?！鳖櫻孕χ次?，那笑容挑不出毛病，“沈哥酒量杠杠的，對吧沈哥？”
沈斌臉已經有點發紅，咧嘴笑：“沒事，今天難得高興。”
孫悅在桌底悄悄踢了我一下，沖我做個抱歉的表情，壓低聲音說：“他就這樣，一喝上就拉著人陪。婉姐你別往心里去?！?br>我笑笑，沒再繼續勸。
吃完飯，孫悅主動把碗筷端進廚房。水聲嘩啦啦地響著，她低頭洗碗，突然嘆了口氣。
“怎么了？”我問她。
“沒事?！彼龘u頭，又擠出個笑，“就是覺得，你家這氣氛真好?！?br>“你家不是也挺好的嗎？”
孫悅的動作頓了頓，泡沫蹭到手腕上。
“也還行吧……就是顧言最近忙得很，經常出去應酬，回家倒床就睡。有時候我覺得，家就跟旅館似的。”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孫悅和顧言是朋友撮合的，相親認識，結婚快三年，一直沒要小孩。
以前她總說顧言體貼，現在聽著，味道變了。
客廳里傳來顧言敬酒的聲音，還有沈斌已經有點含糊的應和。
“又開始了?！蔽倚÷曕止尽?br>孫悅擦干手，看了眼外面，眼神有點說不清。
“顧言他……最近壓力挺大。公司好幾個項目卡著，家里老人身體也不太好，他就指著喝酒緩緩。”
“可也不能老拽著沈斌陪他喝。”我語氣里帶點怨，“沈斌胃一直不好，上周才剛去醫院做完檢查?！?br>“對不起啊婉姐?！?a href="/tag/sunyue.html" style="color: #1e9fff;">孫悅低下頭，“我回去跟他說說?！?br>可我心里清楚，她說了大概也白說。
這話她之前已經說過好幾次。
收拾完廚房，我和孫悅回到客廳。
沈斌已經斜靠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整張臉通紅。
顧言卻還坐得挺直，除了臉上多了點紅色，看不出喝了多少。
他正低頭刷手機，見我出來，立刻按滅屏幕，抬頭露出那套標準笑容。
“婉姐忙完啦？來坐會兒，吃點水果?！?br>“不用了，你們聊?！蔽易哌^去扶起沈斌，“我先扶他進去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