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哥造謠我搶他的御前侍衛,可我是九千歲啊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鎮上退隱的老武師周師傅,拄著鐵拐杖顫巍巍地擠進了人群。
他身后還跟著七八個穿著短打的壯漢。
"怎么回事?鬧什么?"
周師傅瞇起老花眼,打量了一下場面。
表哥一看救星來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師傅!師傅您來得正好!"
他跪在周師傅腳下。
"學生三年前在您武館學藝時,您親口夸我的拳腳有御前侍衛之才!"
"如今這表弟偷了學生的名額去冒名頂替。"
"師傅您是鎮上最德高望重的練家子,您得替學生說句公道話啊!"
周師傅聞言,花白的眉毛擰了起來。
他用鐵拐杖搗了搗地面,沉著臉看向我。
"后生,老夫教了一輩子的武藝,最見不得的就是偷奸耍滑。"
"侍衛營乃宮門重地,容不得半點舞弊!"
"你若真有本事,就當眾打一套拳法自證清白。"
"若打不出來,那就是心虛!"
他身后那群壯漢紛紛附和。
"對!讓他當場打!打不出來就是賊!"
"不要臉!辱沒了我們練武人的門楣!"
我差點笑出聲來。
讓我打拳?
我精通情報審訊,是陛下藏在暗處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人見了我就哆嗦,如今卻要給他們表演打拳?
但我懶得跟這群莽夫解釋。
眼下這幫人壓根沒人愿意聽我說一句話。
"怎么?不敢打了?"
表哥見我沉默,腰桿子立刻硬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疊紙。
"師傅您看!這就是學生平日練武的招式圖譜!"
"發力、步法、拳路,全都跟侍衛營考核時一模一樣!"
周師傅接過來,翻了兩頁,連連點頭。
"嗯,步法扎實,發力剛猛,確實是你的路子。"
他轉過頭,用鐵拐杖指著我的鼻子。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圍觀的人群頓時沸騰了。
"看到沒?人家有真憑實據!"
"還不趕緊把差事吐出來!"
"要臉不要?偷了人家的東西還站在這里充愣!"
我看著表哥那張洋洋得意的臉。
我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
"好一出有備而來的猴戲。"
"證據都備好了,怎么不再請幾個苦主來哭喪?"
"你!"
表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街尾傳來一陣喧囂。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沖了過來。
是鎮上的惡霸財主劉胖子。
"親家!親家來得好!"
二叔一見劉胖子,眼珠子都亮了。
劉胖子往人群中間一站,瞪著我。
"就是這小子偷了我女婿的差事?"
"我丑話說在前頭!誰敢欺負我劉家的姑爺,就是跟我劉胖子過不去!"
"你要是識趣,現在就把那喜帖撕了。"
"要是不識趣--"
他往后一招手,十幾個家丁齊刷刷舉起了棍棒。
"那就別怪爺爺不客氣了。"
太監嚇得往后退了三步,死死抱著懷里的喜帖。
我掃了一眼那些家丁,沒說話。
右手緩緩探入袖中,再抽出來時,指縫間已經夾了三根半尺長的鋼針。
針身烏黑發亮,針尖泛著森冷的寒芒。
我甚至沒有抬手,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三根針無聲無息地飛出去,"篤篤篤"三聲,釘在劉胖子腳前半步的青磚地面上。
針身沒入磚石大半截,只余一小截針尾在外頭微微震顫。
青磚以**為中心,裂開三道細紋。
滿院子的喧鬧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驟然安靜。
那些家丁盯著地上的鋼針,臉色刷白。
我隨手又從袖中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簽--那東西窄如柳葉,末端帶鉤,是刑房里用來剔骨挑筋的玩意兒。
我捏著鐵簽在指間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誰敢上來,我先讓他嘗嘗這玩意兒鉆指甲縫的滋味。"
那十幾個家丁面面相覷,腳步像釘死在地上一樣,一步都不敢往前挪。
這三根針輕飄飄不盈一握,可我隨手一甩,釘入青磚三寸有余,光這份準頭和力道,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哪里不對。
他們的腦子里,只裝著"搶侍衛名額"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