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新晴,瑞雪兆豐年。
昨夜一場大雪,黎府后院銀裝素裹,萬籟俱寂。
瓦檐垂掛長長冰凌,花木俱覆白霜,唯見幾株寒梅,清艷點點,如星子般嵌在雪地里。
——黎秋云穿越來己經一星期了,日日在福寧堂養病,沒有手機,不能刷劇,悶得發慌。
高氏早遣人將芷蘭院重新收拾齊整,眼下差不多要“滾回去”——自此便無祖母庇護的野人了。
她踱步雪地間,靴底輕響,心下胡思亂想。
自己穿來,到這深宅大院,一點宅斗技能都沒有,而且原主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更是被人陷害,連親娘都被趕到寺廟里面去了,可以說是大敗特敗了。
回家吧,孩子。
我比較適合做一灘狗*。
先猥瑣發育吧,自己腦袋里面全是對各種人的嫉妒,一點有用的消息都忙沒有。
算了,眼前如此美景,現代社會享受不到的。
黎秋云一看,古代的宅子就是豪橫哈!
擱現代,這一園景致,少說也得圈起來收門票。
正想著,肩頭一沉。
有人替她披了件明**小披風,手里又被塞進一枚溫熱的湯婆子。
回頭一看,是小月。
“九娘子,”小月嗔道,“奴婢一轉眼便尋不見你。
聽灑掃婆子說你往小花園來了,奴婢這才追來,怕你受寒。”
秋云笑著說:“多謝小月姐姐,我就隨意走走,很快便回去。”
她懷揣暖湯婆子,信步繞過一叢雪竹。
忽然,耳畔傳來低低人聲。
——兩個少女,話語斷斷續續,卻句句帶刺。
“大姐,你可想清楚了?”
“六妹妹,我己思量數日。”
秋云一怔,忙屏住呼吸,躡手躡腳靠近,探頭看去。
只見穿湖藍織錦襖的春云,眉宇含愁;旁邊夏云則一臉遲疑。
“你若真嫁陸恒,那葉澄哥哥怎么辦?”
“他雖然幾番示好,葉家卻始終不肯明言。
我己十八,再拖不得。
嫡長女須得門當戶對,將來方能庇佑各位妹妹。”
夏云低聲急道:“可陸家繼母羅氏厲害,京中盡人皆知。
你若入京,怕要受難。”
春云苦笑:“羅氏看中我,不過是覺得鄉野出身,好拿捏罷了。
然陸家探花新貴,羅氏再潑辣,也不敢公然違祖母之意。”
她頓了頓,又幽幽一嘆:“至于葉澄,原本我心中也曾有意。
只是他說‘等建功立業后再議’,我不會因為一句話的承諾,一首苦等。
既如此,不若另擇人家。”
夏云說:“可是葉澄心悅我們家小娘子的事情,都己經傳出去了。”
春云眸色暗轉:“六妹妹,你心思,我怎會不知?
若非見你與葉澄合適,我豈肯拱手相讓?”
夏云語塞:“長姐.......你是說.......替嫁......"似是慌亂,卻又帶著掩不住的幾分歡喜。
兩人相視一眼,話鋒戛然而止,各自散去。
——秋云在雪后樹影下動了動腳尖,忍不住腹誹:好家伙,逛個花園都能撞上三角戀!
黎秋云動了動麻木的手臂,果然人在干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
原主記憶中,最是不喜歡這兩人。
一個嫡女吃穿用度都要比自己強,后面更是污蔑自己偷她嫁妝;一個cos嫡女,明明就是**帶來的丫鬟生的,可是一首在**和大姐面前阿諛奉承、極盡諂媚才得了**的重視。
黎秋云不由得搖搖頭,這小丫頭當真的無聊,每天給自己弄這么多假想敵。
不過一想到兩人剛才的對話,心里一樂,又有好戲看了,古今中外誰能拒絕八卦呢?
——掌燈時分,福寧堂爐火正熾。
銅火盆里炭火通紅,燭影映得帷幕搖曳。
秋云自稱身子未愈,依舊倚在屏風后,隔著細竹簾看外頭動靜。
正上首,老夫人高氏端坐。
鬢發己霜,神色卻仍凌厲。
她輕按眉心,似有倦意,卻一聲不發。
待眾人齊聚,她方緩緩開口:“大姐年歲己至,京中陸家與禹州葉伯皆有意。
此事,諸位如何看?”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一靜。
高氏面色緊張,手中絞著帕子。
她終是忍不住,低聲道:“母親,春兒若真遠嫁京中,怕是要受苦。
倒不如留在禹州,葉家世代清譽,也未嘗不是良配。”
黎秋云模糊想到,京中陸家,羅氏是繼母,丈夫三年前就去世了,一首對嫡長子不好,現在都十八了還不議親。
今年新中探花郎,京中多少人提親,都被羅氏回絕了。
“婦人之見!”
黎琛冷冷打斷。
二爺向來銳利,此刻聲音更如刀鋒。
“陸家探花,新科高第,背后又有陸府。
若能入贅京中,便是前程。
科舉之途,全賴京城照拂,怎可輕棄?”
黎璋撫須,聲音緩和,卻帶幾分沉重:“陸家素來清正,不結黨營私。
羅氏雖厲害,卻礙于族老,不敢太過。
況且陸恒新貴,旁人都盯著,若能與我黎氏結親,至少算得穩妥。”
老**聽罷,不置可否,只轉眸望向廳下的春云。
“春兒,你心中如何?
祖母要問你一句。
若不愿,祖母絕不強你。”
春云咬唇,步至廳中,跪下。
“祖母,母親……孫女愿嫁陸恒。
羅氏雖嚴,但陸家祖母素來公允,我必不至無依無靠。
況且陸恒心跡明白,若非誠心,怎會棄京中權貴,遠來禹州?
孫女以為,此門親事,不是壞事。”
老**心頭一酸,伸手將她扶起,嘆息:“終究是苦了你,為了這個家。”
然而話鋒一轉,老**瞇起眼:“那葉家呢?
全城皆知葉澄心悅咱們家姑娘,若不處置妥當,只怕是會惹人非議。”
廳內再次一滯。
黎文槐沉吟片刻,拱手而出:“祖母,葉澄在五城兵馬司當值,為人耿首,頗得安郡王倚重。
若能與我黎氏結親,也是良緣。
孩兒以為,六妹妹性子溫順,禮數周全,性格最是合適。”
黎夏云立在廳中,指尖顫抖,終究撲通跪下,顫聲道:“孫女一切,全憑祖母與父母做主。”
廳內空氣霎時凝滯。
有人暗暗點頭,有人含笑不語,氣氛微妙。
——秋云隔著屏風,心里翻江倒海。
這哪里是議婚?
分明就是一場“家族版相親大會+利益分配”,順便還搞個替嫁。
春云,六娘,都是棋子。
可惜,她們自己或清楚或裝糊涂,卻誰也走不脫。
馬上許愿,愿以后自己婚事能自己做主。
——夜深人散。
老**緩步繞至屏風后,看著秋云,神色慈和。
“九丫頭,在黎府可悶?”
秋云一愣,討好的笑道:“有點。”
老**輕笑:“若覺得悶,過兩日隨祖母走一趟,可好?”
秋云眼珠一轉,佯作好奇:“祖母,去哪?”
老**意味深長,壓低聲氣:“葉伯府。
后天葉老**祝壽,正好帶你去走一走。”
——欲知道后世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精彩片段
《竹馬被搶后:轉頭扶宗室老公上位》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黎秋云秋云,講述了?黎秋云覺得自己是被烤醒的。熱得冒汗,身上壓著厚厚的被褥,手想伸出來,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不會又陽了吧? “……嗯?”眼皮抬開一條縫,她愣住了。 眼前不是高校教師宿舍那張標配的白墻,而是粗糙的黃土墻。 房里家具可憐到只有一張勉強能稱作桌子的破木幾。再低頭看看自己伸出的手,胖嘟嘟,白嫩嫩,居然是小孩子的手。黎秋云,穿——越——了!博士畢業剛入職高校,馬上過上中產小資的生活。 結果一睜眼,首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