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春山空,故人絕
“溫初藍,看到視頻了嗎?你當成寶的男人,在我身下也就是條隨叫隨到的狗?!?br>
“當年我能把你們兩個像垃圾一樣踩在腳底,現在我依然能。”
“你費盡心思治好他又怎樣?他最后還不是乖乖爬上了我的床,求著我懲罰他?”
看著屏幕上那些極盡挑釁與羞辱的字眼,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將那些惡心的視頻和他**的證據,一股腦全發了出去。
然而,不到五分鐘。
視頻被屏蔽,帖子被刪除,沒有任何水花。
我死死咬著牙,開始實名錄制視頻,字字泣血地控訴顧硯辭的婚內**。
這一次,我沒在平臺發,而是直接發給了幾家對立的八卦媒體。
熱度瞬間瘋漲。
手機被顧硯辭打爆了。
我全都沒接,開始收拾東西。
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顧硯辭沖了進來,胸口劇烈起伏。
“溫初藍,你瘋夠了沒有!”
“馬上發**,說那個視頻是合成的!說你是因為嫉妒蠻蠻,精神失常在造謠!”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你讓我承認我是**?”我氣極反笑。
“顧硯辭,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脾氣?”
“初藍,算我求你?!彼恼Z氣突然軟了下來,試圖來拉我的手。
“蠻蠻當年因為網暴得過抑郁,她現在受不了網上的罵聲,剛剛在浴室割腕了。”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她割腕關我什么事!霸凌不是她做的嗎?**不是你們做的嗎!她被罵是她自食其果!她最好現在就**!”
顧硯辭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很重。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輕笑一聲。
“***的病,你不管了嗎?”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媽媽。
“配型成功的腎源我找到了。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那個腎源,明天就會移植到其他病人身上。***,還能撐多久呢?”
媽媽尿毒癥晚期,****。
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母親,插滿管子的手臂。
我死死盯著顧硯辭,眼淚無聲地決堤。
“好?!?br>
“但我還有一個條件,離婚?!?br>
“我說了,蠻蠻還沒同意。等你什么時候把網上的風波平息了,再來跟我談條件?!?br>
那晚,我發了一條承認自己造謠、患有精神疾病的道歉**。
風向瞬間反撲。
私信里塞滿了惡毒的謾罵。
“****!”
“心機婊,怎么不**啊!”
我關掉手機,把自己蜷縮在黑暗里,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沒關系,只要媽媽能活下來,都沒關系。
......
第二天,我趕到醫院。
走廊上的護士看到我,紛紛避開視線。
眼神里卻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惡。
我強裝鎮定,走向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溫小姐……”醫生看著我,面露難色。
“捐獻者的家屬,突然反悔了。”
“為什么?”我如墜冰窟,猛地抓住醫生的袖子。
“不是說好今天手術的嗎?”
“家屬……看到了網上的新聞。”醫生嘆了口氣。
我發了瘋一樣跑向捐獻者家屬的休息室。
我撲通一聲跪在一個中年女人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求求您,救救我媽媽,我求求您!”
女人嫌惡地往后退了一步。
“別碰我!我兒子的器官,絕不捐給你這種滿口謊言、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們嫌臟!”
“網上的都是假的!我是被逼的!求您信我……”